“糯糯。”
陆茸转头看向周诺,一本正经地问道:“你那个爹,他家里有钱吗?”
周诺想了想父皇那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有库房里堆积如山的宝贝,诚实地点了点头:“有钱。非常有钱。”
“那就好办了!”
陆茸眼睛一亮,搓了搓小手:“既然是肥羊,那就好说话。不过……他为人怎么样?若是太抠门,咱们还得费点手段。”
“他……”周诺犹豫了一下,“他对别人挺凶的,但是对……对好朋友挺大方的。”
“凶?”
陆茸不屑地嗤笑一声:“再凶能有本王凶?到了本王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背着手在厅里转了两圈,目光最后锁定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三哥陆辞身上。
“狗头!”
陆茸大喊一声。
陆辞浑身一颤,手里的折扇差点掉在地上。他苦着脸,慢吞吞地挪了过来:“妹妹……我在呢。”
“去!拿笔墨来!”
陆茸指了指旁边的书案:“本王要修书一封,给糯糯爹下最后通牒!”
陆辞两眼一黑。
给皇上写勒索信?
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轮到他这个读书人来做?
“妹妹,这……这不太好吧?”陆辞试图挣扎,“要不,让大哥写?大哥算盘打得好,算账清楚。”
“少废话!”
陆茸瞪了他一眼:“大哥那字充满了铜臭味,没有杀气!你是咱们分舵的军师,这种文书工作本来就是你的活儿!快点!不然本王让黑旋风帮你松松骨!”
二哥陆骁配合地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在暴力的威胁下,陆辞只能含泪走向书案,铺开宣纸,提起了那支重如千钧的毛笔。
“写!”
陆茸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指挥着:“我说一句,你写一句。记住,字迹要潦草一点,要狂野一点,要透出一股子‘不给钱就撕票’的狠劲儿!”
陆辞的手在颤抖,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了一团黑渍。
“开头怎么写?”陆辞声音沙哑。
“这还用教?”
陆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当然是先声夺人!写:兀那老头!”
陆辞的手一抖,差点把笔折断。
兀那老头?
称呼当今圣上为兀那老头?
这封信要是递上去,这只手肯定保不住了。
但看着陆茸那凶狠的眼神,陆辞只能闭上眼睛,咬着牙,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这四个大逆不道的字。
“接着写!”
陆茸背着手,在大厅里踱步,一边走一边酝酿词句。
“你家闺女现在在我手上!”
“吃得好!睡得香!已经乐不思蜀了!”
“想要人?没门!除非……”
陆茸停下脚步,转头问周诺:“糯糯,你想吃什么?咱们要点什么赎金比较划算?”
周诺想了想,咽了口唾沫:“我想吃上次父皇…的那个云片糕。那个最好吃。”
“没出息!”
陆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就要点点心?咱们可是绑架!要狮子大开口懂不懂?”
她转头对陆辞说道:“写上!除非拿一百盒如意云片糕来换!少一块都不行!”
陆辞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