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闲工夫,他更是拍马难及。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老七啊。”
景明帝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你还没成家,不懂养孩子的苦。”
“这丫头看着可爱,其实是个混世魔王。”
“她那张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能把人气死。”
“朕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晚节不保。”
“我不怕!”
周闲脖子一梗:“我就喜欢这种带劲的!比宫里那些木头桩子强多了!皇兄,你别转移话题。咱们今天就好好算算账。”
说着,周闲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眼神中竟然透出了一丝委屈和沧桑。
“皇兄,你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吗?”
景明帝眼皮一跳:“你要干什么?”
“当年父皇驾崩前,本来是属意我继承大统的。”
周闲盯着景明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你拉着我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你有治国安邦的抱负,说你想为天下苍生立命。”
“我心一软,这才把那个硬邦邦的龙椅让给了你。”
“这份恩情,你认不认?”
景明帝被翻了旧账,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虽然事实是老七嫌当皇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死活不肯干,硬把皇位塞给他的,但对外宣称确实是兄友弟恭、禅让有德。
“认……”
景明帝咬着牙:“朕不是封了你逍遥王吗?还把江南最富庶的三个州都给你当食邑了!金山银海随你花,这还不够吗?”
“不够!”
周闲大吼一声,眼眶微红,演得跟真的一样:“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为了你,牺牲了我匡扶社稷的机会!我心里苦啊!”
“我不要地!我也不要钱!”
周闲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巷子口那个正在快乐吃糖的身影:“我就要那个丫头!”
“你把那个‘黑风山大当家头号心腹’的位置让给我!我要当她的干爹!我要当她的二把手!你退位让贤,去当个扫地的老黄!”
景明帝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为了抢个小弟,连皇位让贤这种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
这要是让史官听见了,笔杆子都得吓断。
“休想!”
景明帝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江山可以让你,那是责任,是重担。
但大王不行!那是快乐!是解压的神器!
“老七,你别太过分了!”景明帝怒目圆睁,“朕……老子在那个位置上累死累活干了二十年,每天批奏折批到手抽筋。”
“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说话、不把朕当皇帝看的小朋友,你还要跟我抢?”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不管!”
周闲开始耍无赖:
“反正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去宫里哭!”
“我就去太庙告状!”
“跟列祖列宗说你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你!”
景明帝气得举起手想打人,但看着弟弟那张欠揍的脸,又实在下不去手。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站在大周权力巅峰的男人,就像两个抢玩具的三岁小孩一样,在阴暗的小巷子里大眼瞪小眼,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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