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潜伏了整整一天、号称暗影阁第一轻功高手、代号“飞檐鼠”的金牌探子。
此刻正趴在屋脊后面,听着下面那个奶娃娃的叫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无知小儿。爷爷我的轻功独步天下,怎么可能掉……”
心里的话还没想完。
他突然感觉自已的身体变得沉重无比,就像是背了一座大山。
而脚下那片原本踩得稳稳当当的琉璃瓦,突然变得比抹了猪油还要滑溜。
“滋溜——!”
飞檐鼠只觉得脚底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卧槽?!”
这位轻功高手发出了一声并不优雅的惊呼。
紧接着。
他整个人团成了一个圆润的球,顺着倾斜的屋顶,以一种极其丝滑、且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速度,咕噜噜地滚了下来。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砰!”
一声巨响。
一个人形的黑色物体,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重重地砸在了陆茸和柳月面前的草地上。
尘土飞扬,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坑。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飞檐鼠趴在坑里,两条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断得透透的了。
全场死寂。
柳月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礼物”。
景明帝和九公主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只有陆茸,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一脸的惊喜与茫然。
“哇!”
陆茸指着坑里那个还在抽搐的黑衣人,兴奋地对柳月喊道:
“娘!你看!干爹显灵了!”
“真的有个球滚下来哄你开心了!”
……
夜色昏暗,国公府柴房。
这里原本堆着杂木,此刻却成了临时的公堂。
暗影阁的金牌死士“飞檐鼠”,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
他鼻青脸肿,却昂着头,眼中燃烧着名为“职业操守”的熊熊烈火。
“呸!”
他吐出一口血沫,正好落在陆骁的官靴上,随即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陆家的!别费劲了!”
“老子受过最严苛的训练!”
“哪怕你们把老子的皮剥了,老子也绝不会承认——老子就是暗影阁排名第三的金牌死士‘飞檐鼠’!”
“打死我也不会认这个名号!!”
全场死寂。
坐在太师椅上的三哥陆辞,慢条斯理地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画春日游园图。
“嗯……”陆辞一边写,一边温和地点头,“暗影阁,排名第三,飞檐鼠。记下了。”
他抬起头,冲着飞檐鼠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壮士好气节,死都不肯承认自已是谁。佩服,佩服。”
飞檐鼠愣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对方那“佩服”的眼神让他很是受用。
他梗着脖子,觉得自已必须表现得更硬气一点:
“哼!别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