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绝不会告诉你们,我们的据点就在城外十里坡的三清观地下!”
“入口在神像的屁股底下!”
“这是绝对的机密!老子死都会烂在肚子里!!”
陆骁提着大铁锤,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大哥,他这不是都说了吗?”
“嘘。”
陆辞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示意二哥别打岔。
他笔走龙蛇,在纸上快速记录,嘴里还轻声念叨:“据点,城外十里坡,三清观神像之臀……嗯,好地方,别有洞天。”
写完,陆辞又看向飞檐鼠,眼神真诚得仿佛在看一位至交好友:“壮士真是铁骨铮铮!连据点位置都守口如瓶,只字未提!在下实在是被你的忠义感动了。”
“那是自然!”
飞檐鼠被夸得热血沸腾,只觉得胸中的豪气直冲云霄。
他瞪圆了眼睛,决定把这辈子的硬气都在今天用完:
“不仅如此!你也休想从我嘴里知道,我们阁主‘无影’其实是个光头!每天不戴假发不敢出门!”
“还有他屁股上纹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这等辱没阁主威名的机密,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听到半个字!!”
四哥陆隐倒挂在房梁上,默默用双手捂住了脸。
“暗影阁……”陆隐幽幽叹气,“怕是要亡啊。”
陆辞的手抖了一下,一滴墨汁差点滴在纸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笑意,郑重其事地写下:阁主特征:秃顶,臀部有刺青,喜好独特。
“说完了吗?”陆珩在一旁冷冷问道,“那个脏娃娃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那个脏娃娃,原本滔滔不绝的飞檐鼠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那是阁主交代的最后底线。
那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也是阁主唯一的养老钱。
飞檐鼠脸色一变,紧紧闭上了嘴,咬着牙,这次是真的不想说了。
“这个……。”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是老子的底线!”
就在陆家兄弟准备动刑逼问这最后的“底线”时——
“砰!”
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住手!都给本王住手!”
伴随着一声奶凶奶凶的怒喝,陆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冲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看热闹的景明帝。
陆茸手里端着一只大黑碗,碗里盛着一汪黑乎乎、散发着焦糊味的汤药。
她刚才在门外听了半天。
虽然前面的没听懂,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这人说“这是底线”,他不想说!
在陆茸的土匪价值观里,这种即便面对严刑拷打,也坚守底线的人,就是话本里的“义士”!是值得敬佩的“好汉”!
“你们怎么能欺负老实人!”
陆茸把碗往地上一顿,单手叉腰,指着陆家几个哥哥:“没听见人家说那是底线吗?咱黑风山的规矩,最敬重的就是硬骨头!”
她转身看向飞檐鼠,眼神里满是“惺惺相惜”的光芒。
“喂,那个肿脸的。”
陆茸伸出小胖手,拍了拍飞檐鼠的大腿:“本王敬你是条汉子!”
“既然你不想说那个娃娃的秘密,那就不说!”
陆茸调动起全身三岁半的真情实感,那是对“义气”二字最纯粹的维护。
她指着飞檐鼠,大声喊出了她的“奖励”:
“喝了这碗汤!本王祝福你——”
“守口如瓶!一字不漏!”
“那个娃娃的秘密,你就烂在肚子里!谁问也不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别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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