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在挖大王的墙角?大王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带着那个九公主把朕的御书房给拆了?
不行。
这人绝对不能交。
但这钱……
景明帝摸了摸袖子里那块还没捂热乎的碎银子,那是大王昨天赏他的“扫地费”。
朕连一两银子都看得比命还重,岂能便宜了那群北离蛮子?
“众爱卿。”
景明帝眼珠子一转,那张原本威严的帝王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诡异、像极了陆朝那只老狐狸的坏笑。
“你们说,这北离使团远道而来,咱们身为礼仪之邦,是不是得好好招待招待?”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止住哭声:“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安排鸿胪寺设宴,必定好酒好菜……”
“迂腐!”
景明帝一拍龙椅,打断了他:“鸿胪寺那些清汤寡水,哪里显出我大周的诚意?既然人家是来要人、要钱的,咱们就得找个最懂‘人’和‘钱’的地方来接待!”
最懂人和钱的地方?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难道是户部?还是刑部?
景明帝站起身,背着手在龙椅前走了两步,脑海中浮现出国公府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还有陆茸那张写满了“贪财”的小脸。
妙啊。
这北离使团一个个富得流油,穿金戴银,这哪里是使团?这分明是送上门的肥羊啊!
若是把这群肥羊送进陆家那个狼窝……
不仅能保住朕的国库,说不定还能……咳咳,创收?
“传朕旨意!”
景明帝大袖一挥,气势如虹,仿佛刚才那个心疼钱的小老头不是他。
“镇国公陆朝,教子有方,满门忠烈。其女陆茸,更是……呃,天真烂漫,热情好客。”
“特命镇国公府,全权负责此次北离使团的接待事宜!”
“所有吃穿用度、谈判交涉,皆由陆家一力承担!鸿胪寺不得插手!务必让北离使臣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说到“温暖”二字时,景明帝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等着看戏”的光芒。
底下的臣子们都傻了。
让那个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的陆家去接待外宾?
还要让那个传说中三岁半的“大魔王”陆茸去负责?
这……这北离使团还能活着回去吗?
“陛下!不可啊!”礼部尚书惨叫一声,“这不合礼制!万一陆家把使臣给打了……”
“打了便打了。”
景明帝重新坐回龙椅,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咳,朕是说,这就是陆家的待客之道,我们要尊重。退朝!”
半个时辰后。
镇国公府,正厅。
赫连决正捂着那个还肿着的腮帮子,手里拿着那本让他痛不欲生的账册,站在角落里听训。
“昨晚的账算得不错。”
陆茸坐在太师椅上,晃荡着小短腿,手里拿着一根从厨房顺来的生黄瓜,咔嚓咔嚓啃得正香。
“不过竹竿儿啊,你这心理素质还是太差。吃个饭都能把自已吃哭,以后怎么跟本王做大买卖?”
赫连决低着头,心中悲愤欲绝。
那是吃饭吗?那是上刑!
孤的牙到现在还漏风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尖细高亢的嗓音: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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