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球球太沉啦,本宫没拿稳。”
说着,她还热情地指了指那个价值连城的金球:
“将军别生气,这是父皇赏的七宝香球,很香哒!本宫特意带出来,给将军熏熏脚气。”
呼延霸看着那个把自已脚趾头快砸断的金疙瘩,又看了看一脸天真无邪的小公主。
熏脚气?
拿纯金镶宝的贡品熏脚气?
这陆家的人……是不是都有病啊!
与此同时,大哥陆珩已经带着一群家丁冲向了那辆豪华马车。
“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陆珩一边拨算盘一边指挥:“这金丝楠木的车厢,拆下来可以做太师椅。这锦缎的帘子,拿回去给大王做新衣服。车轮上的铁皮,拆下来打菜刀!”
“你们干什么?!这是使团的马车!本太师还在车里!”
闻人博在车里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晃动,惊恐地掀开帘子大吼。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个身材魁梧的巨汉陆骁,处理完呼延霸后,大步走到马车旁。
“起!”
陆骁气沉丹田,暴喝一声,双手扣住马车的底盘,竟然凭借一人之力,将这辆重达千斤的豪华马车硬生生地举了起来!
“啊——!!”
闻人博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因为随着马车悬空,那四匹拉车的马受惊狂奔——当然,其实是被家丁顺手牵走了。
而马车的四个轮子,也在陆珩精湛的拆卸技术下,“咕噜噜”地滚向了国公府的大门内。
“这就是所谓的……空中楼阁?”
躲在门后看戏的老黄,瓜子都惊掉了:“陆家这二愣子,力气又见长啊。”
“放……放我下来!”
闻人博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衣冠不整,哪里还有半点太师的威严。
“好嘞!”
陆骁憨厚地应了一声。
他双手一松。
“咣当!”
失去了轮子的马车厢,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原本精致的木质结构,在这一摔之下,瞬间散架。
四面车壁向外倒塌,露出了里面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闻人博。
就像是一个剥了壳的鸡蛋。
“太师,出来吧。”
陆茸从陆骁的肩膀上滑下来,背着小手,像个检阅战利品的山大王,走到废墟般的马车前。
“多谢太师的厚礼。”
陆茸指了指那些已经被家丁搬进府里的马匹、车轮、锦缎、甚至连马车上的金钉子都被大哥抠走了。
“这车马费,本王就笑纳了。”
闻人博坐在那一堆烂木头里,看着空荡荡的大街,看着自已那群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护卫,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小奶娃。
这是大周?
这是礼仪之邦?
这分明是进了强盗窝!
“你……你们……”
闻人博颤抖着手指着陆茸,气得胡子乱颤:“你们这是抢劫!是邦交大祸!我要见大周皇帝!我要告御状!”
“告状?”
陆茸眨了眨眼,从怀里掏出那张老黄昨天刚颁发的圣旨,在闻人博面前晃了晃。
“老头,看清楚了。”
“圣旨上说了,让我们陆家全权负责接待。接待嘛,自然包括帮客人保管车马。”
“你看,你的马车停在门口多碍事,万一被偷了怎么办?本王帮你拆了搬进去,这是为了你好呀!”
“就是就是。”
九公主在一旁帮腔,点了点头:“这叫……过路费!不交过路费,怎么进咱们黑风山的门?”
闻人博两眼一翻,差点气晕过去。
他看了看只剩下一身衣服的自已,又看了看那个连马鞭都被抢走的呼延霸。
两人站在国公府门口的冷风中,凄凄惨惨戚戚。
下马威?
这下好了,马没了,威也没了。
只剩下一个下场——腿着进去。
“太师……咱们还进吗?”呼延霸捂着摔疼的屁股,小声问道。
闻人博深吸一口气,咬碎了后槽牙。
“进!当然要进!”
“老夫倒要看看,这陆家还能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等见到了太子殿下,老夫定要带着太子杀出这魔窟!”
然而,他并不知道。
等待他的,不是威武不屈的太子,而是一个正在后院刷马桶的“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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