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
陆茸看着盆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手里的账本,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走?”
陆茸抬起头,一脸诧异地看着闻人博。
“老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她把算盘拨得啪啪响。
“这点钱,只够还你们欠下的本钱。咱们还没算利钱和折损费呢。”
闻人博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什么利钱?什么折损?陆朝!你这是明抢!”
“哎,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抢呢?”
陆茸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指着那个铜盆。
“咱们来算算细账。”
“第一笔,惊吓费。”
陆茸指了指门口那只刚刚叼走夜明珠的大黄狗。
“你们一进门就大呼小叫,吓到了本王的旺财。旺财可是本王的爱犬,吓坏了它,不需要赔钱买肉汤压惊吗?诚惠黄金一千两。”
闻人博气得手抖。
“一条狗要一千两?!”
“第二笔,除味费。”
陆茸捏着鼻子,指了指闻人博的那双脚。
“老头,你的脚气太重,熏坏了我们国公府的风水。这味道三日不散,我们需要买大量的香料来熏屋子。九公主的金香球都压不住这味儿。诚惠黄金两千两。”
九公主在一旁用力点头。
“就是就是!本宫的鼻子都要失灵了!赔钱!”
“第三笔,地砖磨损费。”
陆茸指了指地面。
“呼延将军刚才那么大块头摔在地上,把我们家的青石板都砸疼了。这可是百年的老石板,是有灵性的。诚惠黄金三千两。”
闻人博已经听得两眼翻白。
呼延霸更是捂着少了牙的腮帮子直哆嗦。
这哪里是算账,这分明是阎王爷在勾魂。
“这……这就六千两了?!”
闻人博颤抖着问。
“急什么,大头还在后面呢。”
陆茸清了清嗓子,伸出小手在空中抓了一把,仿佛抓住了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第四笔,也是最重要的一笔——空气税。”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拨算盘的老黄,手都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更加赞赏的目光。
高。
实在是高。
“空气……税?”
闻人博张大了嘴巴,以为自已听错了。
“对啊。”
陆茸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们进了国公府,是不是得喘气?”
“既然喘气了,那就是吸了我们家的空气。这空气可是本王辛辛苦苦看着它飘进来的。那是我们家的私产。”
陆茸掰着手指头。
“你们五十多个人,五十张嘴,呼哧呼哧喘了半个时辰的气。这得吸走多少精华?这笔账,难道不该算?”
陆茸转头看向赫连决。
“小算盘,给他们算算,一口气多少钱?”
赫连决此时已经彻底麻木了。
在祝福的余威下,他早已六亲不认。
他面无表情地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冷冷地报出一个数字。
“按黑风山的行价,一口气十两纹银。使团五十八人,半个时辰共呼吸约莫两万次。折合黄金一万两。”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