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正厅。
陆茸正盘着小腿坐在太师椅上,喜滋滋地看着老黄清点战利品。
“发财啦发财啦!”
九公主蹲在旁边,正拿着太师那件金丝楠木扣子的官服比划。
“大当家,这料子真不错,给咱们后院那只叫旺财的狗做个过冬的小马甲正好。”
赫连决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糖水,正吸溜吸溜地喝着。
刚才骂完太师,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多年的胸闷气短都治好了。
“报——”
门房老伯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
“大当家!那群红……那群北离使团又回来了!”
“又回来了?”
陆茸从椅子上跳下来,小眉毛一挑。
“怎么?是嫌刚才的空气没吸够,想回来再添点香油钱?”
话音未落。
那扇刚刚才关上的朱红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寒风夹杂着五十八条红裤衩的视觉暴击,猛地灌进了正厅。
闻人博站在最前面。
虽然赤着膊,虽然流着鼻涕,但他努力挺直了脊梁,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呼延霸紧随其后,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漆漆、看起来像装咸菜的破瓦罐。
这是刚才在那场洗劫中,唯一因为太丑而被陆茸嫌弃没收走的东西。
“陆大王!”
闻人博大喝一声,声音虽然颤抖,却透着一股决绝。
“老夫不服!”
陆茸歪着头,咬了一口手里的芙蓉糕。
“老头,你还有什么值钱的能扒吗?本王看你那条裤衩虽然红得喜庆,但也不值几个钱呀。”
闻人博老脸一红,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士可杀不可辱!”
闻人博悲愤地吼道。
“刚才那是文斗!是算账!老夫承认,算账算不过你们那个吃里扒外的账房!但咱们北离男儿,绝不认输!”
赫连决在角落里缩了缩脖子,假装自已是个只会喝糖水的聋子。
“我们要赌!”
闻人博指着陆茸,掷地有声。
“我们要与陆家再赌三局!斗宝、比武、斗文!”
“若是我们赢了,你要把太子殿下、我们的衣服、马车、还有刚才那一万两千两黄金,统统还给我们!”
陆茸眨了眨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那要是你们输了呢?你们现在可是穷得连叮当都不响了。”
“谁说我们没有赌注!”
闻人博猛地回头,看向呼延霸。
“大将军!亮宝!”
呼延霸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怀里那个破瓦罐放在了桌子上。
“切。”
九公主嫌弃地撇撇嘴。
“一个破罐子,里面装的是咸菜还是臭豆腐?这也叫宝?”
“无知小儿!”
闻人博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揭开了瓦罐的盖子。
一道寒气瞬间溢出。
只见那破瓦罐里,竟然盛开着一朵晶莹剔透、宛如冰雕玉琢般的雪莲花。只是因为路途遥远,那花瓣微微有些发黄蜷缩。
“此乃天山千年雪莲王!”
闻人博傲然说道。
“乃是我北离圣山的镇国之宝!食一片可延寿十年,闻一闻可百病全消!这可是我们要进献给大周皇帝的贡品!价值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