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霸的双脚踩中了一颗格外圆润的金瓜子。
嗖——
他整个人贴着流云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他的正前方,正放着一块九公主用来垫脚的、四四方方、棱角分明的——实心金砖。
“不——!!”
呼延霸绝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金砖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咣!
一声巨响。
那是头骨与纯金发出的灵魂碰撞。
呼延霸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他的脑门上,瞬间鼓起了一个紫红色的大包,正正好好印着金砖上的“大周御制”四个字。
全场死寂。
只有那块流云锦上,还残留着几根随风飘荡的黑毛,见证了刚才那场惨绝人寰的“独舞”。
“哎呀。”
周诺捂着小嘴,一脸无辜地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呼延霸。
“将军怎么睡着了?是本宫铺的床太舒服了吗?”
她转头看向陆茸,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大当家,你说得真对。这位将军果然舞姿优美,最后那个用头撞金砖的动作,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
陆茸满意地点点头,咬了一口手里的人参。
“不错,是个可造之材。老黄,记下来,这人以后可以去咱们山寨的戏班子当个角儿,专门表演铁头功。”
角落里。
闻人博看着昏死过去的爱将,又看了看满地的金瓜子和流云锦。
他颤抖着手,掐住了自已的人中。
造孽啊。
这哪里是比武。
这分明是用钱把人活活砸死啊!
……
正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呼延霸像一头死猪一样被几个粗使婆子拖了下去,地上那条奢华的天蚕流云锦也被卷了起来,连带着上面的金瓜子和几颗带血的牙齿一并收好。
此刻,北离使团仅存的硕果,太师闻人博,正孤零零地站在厅堂中央。
他赤着上身,下身那条红裤衩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但他依然倔强地昂着头,维持着身为大国太师最后的尊严。
斗宝,输了。
武斗,输了。
若是这最后一局文斗再输,他闻人博还有何面目回北离面对江东父老?不如直接一头撞死在那金球上算了。
“我不服!”
闻人博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指直指苍穹:“你们陆家仗着有钱,仗着有……有那种阴损的机关算计我等武夫,胜之不武!”
“这最后一局,我们要比文采!”
闻人博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老夫乃是北离三朝帝师,满腹经纶!这一局,老夫要亲自出马!我们要比诗词歌赋!比家国情怀!”
陆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碗刚端上来的兽奶,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这才抹了抹嘴上的奶渍。
“比文采?”
陆茸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为难地看向身后的老黄:“老黄,咱们山寨里有人识字吗?”
老黄忍着笑,配合地拱手:“回大当家,咱们大多是粗人。也就是平时写个绑票的勒索信还能凑合,若是写诗……恐怕有些强人所难。”
“哈哈哈!”
闻人博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果然是一群不学无术的草莽!既如此,这一局陆家便是无人能战了?那就快快认输!”
“谁说无人?”
陆茸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角落。
她一把揪住正试图把自已缩进墙缝里的赫连决。
“小算盘,出来接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