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影从房梁上丢了下来。
众死士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砰。
那是他们老大昏迷的身体。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落在了他们中间。
砰砰砰砰!
这一夜,柴房外响起了一连串沉闷的打击声。那是手刀切在脖颈上的声音,清脆,悦耳,且富有节奏感。
十息之后。
世界安静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个昏迷不醒的黑衣人。
陆隐站在中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看着这满地的“尸体”,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大王说过,这几天要讲卫生,不能乱扔垃圾。
而且大王还说过,家里正缺人手,要懂得废物利用。
陆隐想了想,转身走进了柴房旁边的杂物间。
片刻后,他拿出了几捆红彤彤的、办喜事用的红绸带。这是上次大哥为了装纨绔,要在府里挂红灯笼剩下的。
陆隐蹲下身子,开始了他的“妙手丹青”。
先捆手,再捆脚,然后是一个极其专业的“杀猪扣”,最后在背后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作为一名讲究极致对称的顶尖杀手,陆隐对“捆扎”这件事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
这一夜,陆隐很忙。
他把十个死士,一个个捆得结结实实,像是一串即将下锅的大闸蟹。
然后,他又把他们按照高矮胖瘦,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柴房门口。
横着放三个,竖着放三个,上面再摞四个。
最后,他甚至还在最上面那个首领的脑门上,贴了一张红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这是他唯一会写的两个字:
吉利。
做完这一切,陆隐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飞回房梁,继续倒挂着睡觉去了。
……
次日清晨。
冬日的暖阳洒在柴房破旧的木门上。
赫连决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推开了房门。
“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如果不刷马桶的话。”
赫连决嘟囔着,迈步就要往外走。
然而。
他的脚还没跨出门槛,就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国公府的宁静。
赫连决跌坐在地上,惊恐地指着门口那一堵“人墙”。
“这……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的陆茸,手里拿着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依然穿着红裤衩、准备来谈判赎人的太师和将军。
“怎么啦小算盘?大清早的练嗓子呢?”
陆茸咬了一口包子,探头往门口一看。
“豁!”
陆茸眼睛一亮,发出了惊叹。
“好别致的造型啊!”
只见柴房门口,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个黑衣人。
他们身上缠满了喜庆的红绸带,一个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嘴里还塞着破布。
最上面那个人的脑门上,还迎风飘扬着“吉利”二字。
“这是……”
闻人博和呼延霸挤了过来,定睛一看。
噗通。
两人同时跪下了。
这哪里是什么粽子,这分明是他们昨晚派出去的“幽冥鬼影”!
是北离最后的底牌!是杀人不眨眼的死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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