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决咬牙切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哟?还挺有志气。”
甄有才轻蔑一笑,从书童手里接过一支价值连城的紫毫湖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好!既然你不死心,那本公子就给你个机会。”
甄有才指着手里那支笔,当着在场数千名考生的面,高声立誓。
“若是你这种货色都能中举,本公子就把这支湖笔,生吞下去!”
全场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赫连决。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乞丐,想赢过江南第一才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
一声清脆的喝彩,突然从人群中传出。
众人回头。
只见陆茸背着小手,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她嘴里还嚼着一块蜜饯,大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赌约有点意思。”
陆茸走到赫连决身边,不仅没有扶他,反而一脚踩在他的屁股上,把他当成了垫脚石。
她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甄有才。
“小白脸,话可别说得太满。这笔挺长的,吞下去容易卡嗓子。”
甄有才皱眉看着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丫头。
“你是何人?也配跟本公子说话?”
“我是他的债主。”
陆茸指了指脚下的赫连决,理直气壮地说道。
“他是本王的长工,你欺负他,就是在打本王的脸。既然你这么喜欢打赌,那本王就给你助助兴。”
甄有才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不可理喻。本公子要去报名了,没工夫跟你们这群粗人纠缠。”
说着,他就要抬脚跨过赫连决。
然而,他那只名贵的鹿皮靴还没落地。
陆茸的小手,突然轻轻拍了拍甄有才那顶奢华的轿子。
“慢着。”
陆茸脸上露出了真诚而灿烂的笑容。
“小白脸,看你走路都要铺地毯,还要撒花瓣,这也太辛苦了。”
“本王向来古道热肠,最看不得别人受累。”
甄有才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茸那充满魔力的声音已经响彻了贡院门口:
“本王祝福你——”
“身轻如燕!脚不沾尘!飘飘欲仙!”
“愿你永远高高在上!不染这世间的一粒尘埃!”
话音刚落。
一阵诡异的妖风,突然平地而起。
这风来得极怪,不吹别人,专门围着甄有才一个人转。
“哎?怎么回事?我的脚……”
甄有才惊恐地发现,他的双脚竟然真的离开了那条红毯。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在“身轻如燕”的加持下,他整个人真的轻得像一片羽毛,或者说,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呼——
狂风卷起。
众目睽睽之下,那位不仅有才而且有洁癖的江南第一才子,直接被风吹上了天。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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