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嫔妃都用一种“你竟然抠门到这种地步”的眼神看着他。
陈贵人冷笑一声。
“所以,这十年来,后位空悬,并不是陛下对先皇后情深义重,纯粹是因为……您舍不得那十万两的大典花销?”
景明帝缩了缩脖子:“那……那是勤俭持家!国库空虚嘛!”
“勤俭个屁!”
陆茸把橘子皮往老黄脸上一扔。
“结果现在好了吧?人家北燕公主自带嫁妆,你不立也得立!这叫什么?这叫强行入伙!”
“没错!”
容嬷嬷阴测测地走了过来,手里捏着银针,语气森然地分析道。
“大王说得对。这就是强行入伙,而且是要把持大权!”
容嬷嬷那双三角眼扫视全场,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那拓跋玉若是当了皇后,按照祖制,凤印就要交给她。内务府的账本要交给她。六宫的管辖权也要交给她。”
“也就是说……”
容嬷嬷指了指陈贵人手里的账本,又指了指萧贵妃手里的扫帚。
“到时候,咱们这织造坊、百灵班、御花园的一日游,甚至陈大娘子手里的账本,都要交出去!都要归那个拓跋玉管!”
“甚至……”
容嬷嬷补充道:“咱们辛苦赚的红利,以后也是她说了算。她想发就发,想扣就扣,想充公就充公!毕竟,她是正宫娘娘,你们是妾!”
“轰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每一个嫔妃的头上。
“不行!!!”
淑妃发出一声尖叫,抓起剪刀就在空中乱挥,平日里的端庄荡然无存。
“那是我的血汗钱!是我熬瞎了眼绣出来的!凭什么给那个蛮夷女人?”
“就是!”
德妃把铜锣敲得震天响,眼珠子都红了。
“老娘不管她是公主还是皇后!想动老娘的钱?除非从老娘的尸体上跨过去!”
“还要查账?”
陈贵人死死抱着账本,眼神比杀手还冷。
“这些账目若是落到外人手里,咱们之前的‘私房进项’全得曝光!到时候不仅没钱,还要治罪!”
“老黄!”
萧贵妃一把揪住景明帝的衣领,也不管什么君臣之礼了,咆哮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为了省那十万两,现在给咱们招来这么个大麻烦!要是那女人敢动本宫的一文钱,本宫先把你扫进茅房!”
景明帝被晃得头晕眼花,委屈得快哭了。
“朕……朕也没想到啊!谁知道北燕这么豪横,非要送个皇后过来啊!”
陆茸坐在椅子上,看着这群为了钱已经彻底疯魔的女人。
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么说……”
陆茸捡起地上的小木刀,往腰上一插,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这个拓跋玉,不是来跟你抢男人的。”
“她是来跟本王抢生意的!是来抢咱们黑风山地盘的!”
“没错!”二当家糯糯举手大喊,“这是强取豪夺!必须反击!”
“好!”
陆茸从椅子上跳下来,大手一挥,发出了号令。
“小的们!都给本王听好了!”
“那个什么拓跋玉,仗着有钱有势,想鸠占鹊巢当咱们的大掌柜?想接管咱们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