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汗血宝马钻火圈!三千匹战马齐舞!场面宏大,独此一份!”
“门票只要五十两!只要五十两!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随着这一声声吆喝,京城的百姓们沸腾了。
平日里只能在画本里看到的北燕蛮子,现在居然要在宫门口表演杂技?而且还是大将军亲自碎大石?
这热闹必须看啊!
于是,人群蜂拥而至,手里的银票像雪花一样飞进了陈贵人的账房。
舞台中央。
拓跋虎正悲愤地躺在一条长板凳上,胸口压着一块几百斤重的大青石。
“公主……真的要砸吗?”拓跋虎看着手里举着大锤的拓跋玉,声音颤抖,“末将怕疼……”
“少废话!为了赎金!为了吃饭!为了不捡屎!”
拓跋玉眼中闪烁着对金钱的渴望,抡圆了大锤:
“八十!八十!八十!”
“轰!”
大石碎裂。
“好!!!”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无数的铜板和碎银子扔上了台。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看着满地的赏钱,拓跋虎眼含热泪。他突然发现,胸口好像也不那么疼了,这银子砸在身上的感觉……真好。
而另一边。
那些平日里只会冲锋陷阵的战马,此刻正在驯马师的指挥下,排着队钻火圈、走钢丝、甚至还有几匹马学会了用后腿站立作揖讨赏。
“发了!发了!”
陆茸坐在城楼上,看着底下这火爆的场面,一边嗑瓜子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老黄,看见没?”
陆茸指着下面。
“这就叫化腐朽为神奇!以前他们是咱们的敌人,现在他们是咱们的聚宝盆!这三千匹马,哪怕每天只赚一百两,那也是源源不断啊!”
景明帝——也就是老黄,手里拿着个千里镜——陆珩进贡的,看着那位正在表演“铁枪刺喉”的北燕副将,忍不住感叹:
“大王圣明啊!朕以前只想着怎么把敌人杀光,大王却是想着怎么把敌人榨干……这境界,朕自愧不如!”
“报——!”
就在这时,陈贵人抱着账本,一路小跑上了城楼,脸上的表情比过年还喜庆。
“大王!爆了!爆了!”
“什么爆了?拓跋虎的胸口爆了?”陆茸问。
“不是!是账目爆了!”
陈贵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仅仅半天!门票加上打赏,咱们已经入账五万两!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天,拓跋公主就能把欠咱们的钱还清了!甚至还能盈余!”
“五万两?”
陆茸的小木刀差点掉地上。
她看着下面那群卖力表演的北燕大汉,仿佛看到了一群会下金蛋的母鸡。
“传本王令!”
陆茸当机立断,展现出了东家的丑恶嘴脸:
“给拓跋玉加餐!晚饭给她两个野菜团子!加一勺咸菜!”
“告诉她,好好干!干得好,本王不仅给她免债,还考虑给她……身股!”
城楼下。
刚刚表演完“徒手撕生牛肉”的拓跋玉,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当场给城楼方向磕了个头。
“谢大王赏!九五二七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一天,大周的历史被改写了。
北燕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国,而是变成了京城百姓口中那个“活儿好、话少、还耐造”的上佳马戏团。
和平,竟然以这种荒诞又充满了铜臭味的方式,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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