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次行动,陆茸特意给每个人都进行了乔装埋伏。
大当家头上顶着个破草环,脸上涂满了不知从哪弄来的黑泥,只露出一双眼白,看着不像土匪,倒像是个刚从地里爬出来的地瓜精。
二当家更惨,因为找不到草环,直接在头上插了两根野鸡毛,趴在草丛里跟只等着下蛋的老母鸡似的。
最离谱的是松鼠。
作为黑风山的门面,也是陆茸的头号心腹,松鼠被陆茸强行套上了一件从御膳房顺出来的红肚兜。
那肚兜上绣着“长命百岁”四个大字,穿在圆滚滚的松鼠身上,显得不伦不类,活像个成了精的年画娃娃。
“大王,腿麻不?”
松鼠趴在陆茸身边,一边啃着陆茸赏的半块牛肉干,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严肃点!”
陆茸头上顶着一片巨大的荷叶,手里紧紧攥着小木刀,小脸紧绷,眼神锐利如鹰。
“这可是本大王回山后的第一战!”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谁要是坏了事,本大王就祝福他以后喝凉水都塞牙!”
听到“祝福”二字,周围的草丛明显剧烈抖动了一下。
那是众土匪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大王放心!”
大当家压低声音,却掩盖不住语气中的惊恐。
“为了不塞牙,兄弟们就是拼了老命,也得把这群假和尚的施主给您薅秃了!”
就在这时,负责在前面放哨的师爷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因为跑得太急,他的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丫子在满是碎石的山路上狂奔。
“大王!来了!来了!”
师爷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那双绿豆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大肥羊!超级大肥羊!”
“车辙印压进泥里足足三寸深!那车轱辘都在惨叫!绝对是重宝啊!”
“而且……”
师爷咽了口唾沫,比划了一个大大的手势。
“随行的还有个老太太,穿金戴银,满头珠翠,一看就是被那假庙忽悠瘸了的大冤种!”
“那脖子上的金链子,比咱们拴大门的麻绳还粗!”
陆茸听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金链子!重宝!大冤种!
这哪里是肥羊?这分明是送上门的战船!是香喷喷的红烧肉!
“好!”
陆茸一把掀开头顶的荷叶,露出了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
她翻身骑上趴在一旁打瞌睡的阿呆,虽然因为腿短爬了两次才上去,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君临天下的霸气。
“小的们!准备干活!”
“记住本大王教你们的新口号!要文雅!要霸气!要让那群骗子和肥羊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黑道祖宗!”
山道尽头,一队看起来低调奢华、实则暗藏玄机的车队缓缓驶来。
车轮滚滚,卷起阵阵烟尘。
陆茸紧紧盯着那辆最豪华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军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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