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战舰,讲究的是一个‘返璞归真’,一个‘丧气逼人’。”
她转过身,指着后山那几棵千年古木,语气激昂。
“咱们要把这木头掏空,外头刷上最浓的黑漆。”
“造型要方方正正,宛如泰山压顶。这种造型,在江湖上叫‘八面威风阵’,敌人只要看上一眼,定会觉得这是阴兵借道,魂儿先飞一半!”
大当家在一旁听得满头大汗。
“南风姑奶奶,您说的这玩意儿,怎么听着那么像……像咱们镇上王木匠打的棺材呢?”
南风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蠢才!棺材那是送终之物,咱们这叫‘升官发财号’!”
“此乃古墓派秘传的避水神舟,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你懂个屁!”
陆茸被南风这番“专业”的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她觉得这“方块船”听起来有点怪,但那句“克死敌人”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土匪审美。
“好!就听春妮姐姐的!”
“本王现在正式任命你为‘黑风山造船大总管’!要是造不出能让江爬虫下跪的神船,本王就让你去给阿呆洗一辈子的蹄子!”
南风头皮一紧,但一想到能不洗碗,当即豪迈应下。
“请大王放心!微臣定要让这黑风山的神舰,成为那江龙此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于是,黑风山历史上第一次“兴家业”正式拉开序幕。
南风为了展现自已的“仙家手艺”,指挥着一群笨手笨脚的土匪,将合抱粗的古木强行拉回寨中。
她不让土匪用刨子磨平木料,说是要保留“木之灵气”。
她让土匪用最原始的方法把木心掏空,还要求在连接处涂满粘稠的黑生漆,再撒上一层厚厚的铁粉。
“大总管,这玩意儿越看越重,入水真的不会沉吗?”
二当家看着那漆黑如墨、方得能治好怪癖的巨大木匣子,忧心忡忡。
南风冷笑一声,负手而立。
“沉?这叫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你只管刷漆,再给我在船头贴满白色的‘镇魂符’……不,是‘平安符’。”
“等这神舰出世,那江爬虫定会以为咱们是来收他命的阎王爷!”
陆茸也没闲着,她领着松鼠在工地上跑来跑去,时不时用小木刀在那些黑漆上刻一个歪歪扭扭的“王”字。
“快点干!本王的金元宝还在水里泡着呢!谁敢偷懒,本王就诅咒他这辈子都只能看见钱,摸不到钱!”
土匪们浑身一哆嗦,干活的速度登时快了三分。
甄大娘坐在石凳上,一边择着菜,一边斜眼瞧着那个逐渐成型的“方块物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南风这丫头,本事没多少,这糊弄人的劲头倒是有几分哀家当年的影子。这‘棺材’入水,怕是能把河里的老王八都吓出心脏病来。”
夕阳西下,黑风山的空地上,三口巨大的、散发着刺鼻生漆味的“漆黑方匣子”傲然挺立。
陆茸站在最大的那个方匣子上,迎着晚风,小脸严肃地望着山下的河流,心中充满了土匪式的宏图伟略。
“江爬虫,你给本王洗干净脖子等着!本王的‘送终号’……呸,‘发财号’,很快就要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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