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满意地笑了起来,小木刀精准地指向黑虎手里的账册。
“很好!至尊香胰子,每块五十两白银!两千人,十万两!”
“加上刚才的保养费两万两!总计十二万两!”
陆茸冷酷地下达了最终的敲诈指令。
“老黄!带人去给这两千军爷挨个按手印画押!”
“谁若是敢不签这欠条,就不卖给他香胰子!”
“让他顶着这身味儿,在临江府的大街上臭一辈子!”
……
大周京城,户部尚书府内。
贵气逼人的紫檀木大书案后。
户部尚书张大人正死死捏着一封从临江府送来的密信。
他那张胖脸扭曲得犹如一头被人活生生拔了獠牙的野猪。
“废物!全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张尚书疯狂地将密信撕成碎片,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两千全副武装的府兵,去围剿一个卖泥巴的商铺!”
“不仅没抢回银子,反而被人家泼了一身大粪!”
“最可恨的是,那王富贵竟然在人家铺子门口,丢死个人地签下了十二万两的欠条!”
张尚书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满地碎纸屑破口大骂。
“十二万两啊!他们是去剿匪,还是去逛勾栏瓦舍买胭脂了!”
书案下方。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郝得铜,正贼眉鼠眼地站着。
此人乃是张尚书的铁杆爪牙,最擅长栽赃陷害。
“尚书大人息怒。下官以为,此事绝不简单。”
郝得铜阴森森地眯起眼睛:“那黑风雅集能用秽物逼退大军,背后定然有深不可测的江湖势力。”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下官愿替大人分忧,亲自下江南走一遭!”
张尚书眉头一挑,怀疑地看着他。
“你去?你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不怕被那帮刁民当成肥羊宰了?”
“大人放心!”
郝得铜自信地捻了捻那两撇八字胡,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下官要乔装打扮,化作腰缠万贯的大粮商,悄无声息地潜入那黑风雅集!”
他眉飞色舞地描绘着计划:
“只要打入了贼窝内部,凭下官这三寸不烂之舌,定能摸清他们的底细!”
“找到赃银库房!查出他们冒充御贡的证据!”
“到时候,下官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尚书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燃起了对金钱的贪婪。
“好!郝大人果然有勇有谋!”
“本官这就给你批一万两经费!”
“你切记,到了那里,一定要装得像个俗不可耐的暴发户,千万别露了官威!”
“下官遵命!下官定让那帮土包子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人傻钱多!”
郝得铜狂妄地领命而去。
……
十日后,江南道,临江府,胭脂巷。
经过那场轰轰烈烈的“粪水退千军”战役,黑风雅集的名声不仅没塌,反而因为那邪门到了极点的泥巴药效,在整个江南道火速传开了。
来买神泥的贵妇和富商犹如过江之鲫,几乎要踏破了黑风雅集那刚换的新大门。
正午时分,一顶由八名壮汉抬着的奢华大轿,大摇大摆地停在了至尊红地毯边缘。
都察院御史郝得铜,此刻已经化名为江南大粮商——钱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