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用一种宛如朝圣般的狂热目光,看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太上小大王陆茸。
“直到老夫来到了江南,遇到了咱们英明神武的小大王!”
老黄挺起胸膛,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骄傲与自豪。
“小大王让老夫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点石成金!什么叫做真正的泼天富贵!”
“老夫现在乃是黑风商号的首席大管事兼内库二当家!”
老黄拍着自已的胸脯,大声宣布着自已光宗耀祖的新头衔。
“老夫跟着小大王卖至尊猪香泥,一天分到的红利,就抵得上你们大周朝整整三年的秋粮税收!”
“老夫现在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吃几碗红烧肉就吃几碗!”
“谁敢劝谏半句,老夫就让战神陆骁兄弟拔刀砍了他!”
老黄指着地上那方传国玉玺,发出了他此生最狂妄、最颠覆伦常的暴论。
“你问老夫为什么要给一个三岁女童当管事?”
“放着一天赚几百万两白银的绝世肥差不干,跑回去当那个穷得叮当响、连修个屋顶都要看文臣脸色的破皇帝?”
“老夫脑子进水了不成!”
轰隆!
老黄这番字字泣血、句句诛心的肺腑之,犹如一柄万钧重锤,将燕王心中那座神圣不可侵犯的皇权殿堂,砸得连地基都不剩了。
燕王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
他为了这个皇位,在塞外忍气吞声,暗中招兵买马。
他饿着肚子攒盔甲,抠抠搜搜地攒粮草,甚至不惜冒着诛九族的风险举兵造反!
他以为只要杀入京城,坐上那把龙椅,就能拥有天下所有的财富,成为这世上最快活的人。
可是现在。
那个本该坐在龙椅上的人,却满脸嫌弃地把皇位贬低成了一个连要饭都嫌破的烂碗。
不仅如此,这位皇帝还引以为傲地宣称,给这三岁女童当打工仔,才是人生最巅峰的归宿!
“假的……都是假的……”
燕王发出一阵比哭还要难听的神经质笑声。
他突然觉得自已这半辈子为了造反而吃过的苦,全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他拼了命想抢的东西,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要!
“行了老黄,别吹牛了。”
就在燕王道心彻底粉碎之际。
太上小大王陆茸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的小手里,那把纯金算盘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
“什么一天赚几百万两白银,你那点分成也就是个零头。”
陆茸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老黄的吹嘘,展现出了资本家绝对的统治力。
“咱们黑风商号九成九的利润,那都是要归入本王的私人小金库的。”
“你充其量也就是个拿提成的高级掌柜。”
“若是这个月账目算不明白,本王照样扣你的月钱。”
堂堂大周天子,被一个三岁女娃当着十万大军的面如此训斥。
老黄不仅没有半点恼怒,反而犹如一个犯了错的账房先生,赶紧点头哈腰地凑上前去。
“大王教训得是!”
“老奴刚才一时激动,说话夸大了些。”
“但大王您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那点残渣,也足够老奴在这天下横着走了呀!”
老黄那副狗腿子到了巅峰的谄媚模样,彻底击溃了燕王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这位可是真龙天子啊!
在这女童面前,竟然乖顺得犹如一条摇尾乞怜的老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