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就是这黑风雅集、黑风急脚递、以及这黑风八卦真火烤鸭酒楼的最高大掌柜!”
“你带着这帮提刀拿枪的官差,堵在本王做买卖的铺子门口,惊扰了本王的主顾!”
“这笔误工的账,本王还没跟你算,你倒敢跑来跟本王要人?”
裴铁面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他纵横朝野这么多年,办过无数大案要案。
还从没见过哪个商贾,敢在尚方宝剑面前,摆出这等嚣张跋扈的姿态!
更何况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
“满身铜臭的刁民!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裴铁面猛地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锋直指陆茸。
“那玄机老贼在京城招摇撞骗,惹得天怒人怨!”
“皇上已经下旨,定要将其捉拿归案,以正大周律法!”
“你若是识相,立刻将人绑出来!若敢包庇钦犯,本官手里的尚方宝剑,可不认你是什么大掌柜!”
锋利的剑刃闪烁着寒光。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陆骁眼神一冷,握住刀柄的大手猛地一紧,便要上前一步,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钦差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二哥,退下!”
陆茸却没有丝毫慌乱,她伸出小手拦住了即将暴走的陆骁。
她可是个讲道理的买卖人。
杀官造反那是亏本的买卖,只有用算盘把对方砸服,那才是资本家至高无上的通天手段。
“你想抓那老道士去砍头?”
陆茸摸了摸下巴,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老谋深算的狐狸笑容。
“好啊!”
“只要你这钦差大人,能替那老道士把欠本王的毁约金给填上,本王绝不阻拦!”
裴铁面眉头一皱,满脸不屑。
“荒唐!朝廷办案,拿什么毁约金!”
“本官今日就要把人带走!”
“劈啪!”
陆茸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两根肉乎乎的小指头猛地捏住了算盘珠子。
清脆的算盘声,在死寂的街道上犹如惊雷般炸响。
“你这黑脸官差,只知道拿着圣旨在那里乱叫,你可知那玄机老道如今是何等身份!”
陆茸手中的小木刀直指裴铁面的鼻子,开始了惨无人道的账目轰炸。
“那老道士,如今可是本王后厨里签了死契的首席控火大厨!”
“他手底下管着三百名拉风箱的杂役!”
“这紫金八卦炉日夜不熄,一天能烤出整整三万只绝世金黄肥鸭!”
“这三万只鸭子,从采买、腌制、烘烤,再到咱们那群飞檐走壁的伙计送往全城各地!”
陆茸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洪钟大吕,震得那五百名御林军耳膜嗡嗡作响。
“这上下游的买卖,养活了这江南道多少种地的农户!多少养鸭的渔民!多少送货的苦力!”
“劈啪!劈啪!”
算盘珠子在陆茸的手中翻飞出了残影,火星四溅。
“咱们再来算算交给你们大周朝廷的商税!”
陆茸冷笑一声,甩出了一串足以让户部尚书当场跪下叫祖宗的天价数字。
“一天三万只烤鸭!”
“每只烤鸭,本王都老老实实地按大周律法,缴纳了两文钱的商税!”
“不仅如此!烤鸭要用的精盐,本王交了盐税!用来的香料,本王交了过所税!”
“光是这一座烤鸭后厨!”
陆茸猛地拍下一排算盘珠子,厉声怒喝。
“一个月给你们官府缴纳的真金白银,就高达数万两!”
“这笔税银,足以养活你江南道半个州府的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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