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清水县令王麻子!”
“叩见钦差小祖宗!
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天威!
求小祖宗开恩,饶下官一条狗命啊!”
王麻子的脑袋像捣蒜一样在青石板上疯狂磕碰,额头上的大包瞬间破了皮,鲜血混着泥土,看起来那叫一个惨烈。
那十几个举着腰刀的衙役全傻眼了。
“大人……您……您这是失心疯了?”
一个班头大着胆子问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
还不赶紧给老子跪下!
你想害死咱们全衙门吗!”
王麻子回过头,冲着衙役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衙役们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县太爷都跪了,也只能齐刷刷地扔了手里的刀,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此时,正忙着帮糯糯把地上鸭脖捡起来的陆茸,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阵仗给弄懵了。
她把塞满鸭脖的褡裢挂在腰上,拿着小木刀走到王麻子面前,用刀尖挑了挑王麻子的乌纱帽。
“你这胖子,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谁是你祖宗?
本王今年才三岁半!”
陆茸满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有,你嘴里喊的什么钦差,是个什么玩意儿?
能吃吗?”
王麻子一听这话,心里的脑补更加坐实了。
“高明!
实在是高明啊!”
王麻子暗自心惊,“不愧是皇上派来的大内密探,装傻充愣的本事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她们这是在故意考验我啊!”
“是是是!
小祖宗说得对!
没有什么钦差!”
王麻子赶紧顺着陆茸的话往下接,脸上堆满了谄媚到令人作呕的笑容,“下官就是个屁!
下官这县令的位子,在您二位面前,那就是个恭桶!”
糯糯这时也缓过神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王麻子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块五爪金龙玉佩,那是她偷偷从宫里带出来准备当盘缠的。
“喂!
那个胖子!
把我用来压咸菜的石头还给我!”
糯糯双手叉腰,大声命令道。
压咸菜的石头?!
王麻子双手捧着那块代表皇权的无价之宝,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用五爪金龙压咸菜?
这等大逆不道的话都敢随便说,这两位小祖宗的身份,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一万倍啊!
王麻子赶紧用袖子把玉佩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膝行着走到糯糯面前,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小祖宗您的宝物,下官给您送回来了!”
糯糯一把抓过玉佩,随手又塞进了怀里。
陆茸站在一旁,看着这群跪在地上抖得像鹌鹑一样的官差,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一个绝妙的土匪计划在她的奶瓜子里瞬间成型。
她本来还愁着来这县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这现成的山头不是自已送上门来了吗!
“胖子,你刚才说,你是这清水县的县太爷?”
陆茸用小木刀指着王麻子的鼻子问道。
“回小祖宗的话,下官正是。”
王麻子连头都不敢抬。
“那你们县衙门在哪?
气派不气派?”
陆茸追问。
“就在前面那条街的尽头,门口有两尊大石狮子,大堂上还有老虎皮铺着的太师椅,还算……还算宽敞。”
王麻子战战兢兢地回答。
“有老虎皮的太师椅?”
陆茸的眼睛瞬间亮了,这配置,简直比黑风山的聚义厅还要豪华啊!
“很好!”
陆茸猛地一挥手里的小木刀,身上爆发出一股让王麻子感到莫名熟悉的霸道匪气。
“从今天起,你那个什么破县衙门,被咱们黑风山正式征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