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转过头,豪气干云地冲着糯糯一招手。
“二当家!
走!
咱们今天不去打劫了,咱们去县衙里当大老爷去!”
糯糯一听有的玩,立刻欢呼雀跃地跟了上来。
王麻子跪在地上,听着“黑风山”、“二当家”这些黑话,脑子里的水都被搅成了浆糊。
大内密探现在都流行装土匪了吗?
这皇家的套路真是深不可测啊!
“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前面带路!”
陆茸一脚踹在王麻子的肥屁股上,“若是本王对那椅子不满意,今天就把你吊在城门楼子上风干!”
“是是是!
下官这就带路!
小祖宗这边请!”
王麻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像个龟公一样在前面殷勤地引路。
那十几个衙役也赶紧爬起来,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全城的老百姓看着这荒诞到了极点的一幕,眼珠子碎了一地。
那个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无恶不作的王麻子,竟然被两个三岁娃娃像赶鸭子一样赶着往县衙走?
清水县,要变天了!
半炷香后。
清水县衙那宽敞威严的正大光明公堂之上。
陆茸毫不客气地爬上了那张铺着整张斑斓虎皮的宽大太师椅。
这椅子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她只能盘着小短腿坐在中间。
糯糯则像个贴身护卫一样,双手抱胸,站在太师椅的旁边。
王麻子弓着腰,双手奉上一杯刚泡好的上等雨前龙井,满脸堆笑。
“小祖宗,您喝茶。
这是下官孝敬您的。”
陆茸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嫌弃地吐了吐茶叶沫子。
“什么破树叶子,一股子涩味!
还没老黄熬的排骨汤好喝!”
陆茸把茶碗往公案上一扔,伸手拿起了那块象征着县令权威的惊堂木。
这惊堂木是上等的紫檀木做的,分量十足。
陆茸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破木头块倒是挺沉,二当家,把咱们路上买的核桃拿出来!”
在王麻子和满堂衙役惊恐的目光中。
陆茸把几颗坚硬的核桃摆在公案上,抡起惊堂木。
“啪!啪!啪!”
惊堂木重重地砸在核桃上,核桃壳应声碎裂。
“这锤子不错,砸出来的核桃仁都是整的!”
陆茸把剥好的核桃仁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王麻子看着自已平时用来发号施令、断人生死的惊堂木,此刻沦为了砸核桃的锤子,心都在滴血,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胖子,你这衙门平时都干些什么买卖?”
陆茸一边吃核桃,一边用土匪的黑话盘问起来。
王麻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回小祖宗的话,这公堂……主要是用来断案的。
就是百姓们有了纠纷,或者抓了贼人,就带到堂上,由下官来分辨是非曲直。”
“断案?”
陆茸眼睛一亮,这不就是黑风山里分赃和断家务事嘛!
这活儿她在行啊!
“好!
本王今天正好闲得慌!”
陆茸猛地将手里的惊堂木往公案上一拍,这一次不是砸核桃,而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升堂!”
陆茸扯着脆生生的小嗓子,大喊一声。
“去外头敲锣打鼓,告诉全城的肥羊……不对,告诉全城的百姓!”
“今天本王坐堂断案!
有什么冤屈的,有什么仇怨的,统统给本王带上来!”
“本青天小大老爷,今天就让他们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黑风山的雷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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