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这才如梦初醒。
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用水火棍死死地压住了还在挣扎的秦氏。
秦氏拼命反抗。
但双拳难敌四手。
她很快就被五花大绑,像个粽子一样扔在了公堂中央。
糯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迈着八字步走到秦氏面前。
“你这老女人的武功也太差劲了吧!”
“连我皇奶奶宫里倒夜香的瘸腿老太监都比你强!”
糯糯满脸鄙夷地嘲讽道。
陆茸拿着算盘和小木刀走了过来。
她看都没看那把掉在地上的软剑。
她一屁股坐在秦氏的背上,把秦氏当成了人肉板凳。
“放开我!”
“我可是江南盐帮堂主的压寨夫人!”
秦氏在陆茸屁股底下疯狂扭动。
“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们盐帮几万弟兄绝对会把这清水县夷为平地!”
面对这等赤裸裸的江湖威胁。
陆茸毫不在意地剥了一颗卤蛋塞进嘴里。
“盐帮?”
“压寨夫人?”
陆茸咀嚼着卤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内行看外行的不屑。
“本王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了不起的枭雄呢。”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草莽土匪!”
陆茸拿着那张羊皮纸,在秦氏面前晃了晃。
“你看看你这账本做得,一塌糊涂!”
“漏洞百出!”
“暴殄天物!”
秦氏被骂懵了。
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被官府抓过,被黑道追杀过。
但她还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账本做得烂!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我这私盐买卖日进斗金!”
秦氏不服气地大喊。
“日进斗金?”
陆茸一巴掌拍在秦氏的后脑勺上。
“你这买卖干得太没有算计了!”
陆茸开始了黑风山大当家的商业指导。
“你这私盐,进价一文,售价十文。”
“利润确实高。”
“但是你的门路太死板了!”
“你只能偷偷摸摸地卖给那些穷苦百姓!”
“穷人能吃多少盐?”
“你这几万斤盐囤在地窖里,要是受潮融化了,那就是血本无归!”
陆茸猛地拨响算盘。
“你若是有点脑子,就该把这些粗盐提纯!”
“你把它加工成雪花细盐,再装进精美的青花瓷罐子里!”
“你打上皇家特供的招牌,专门卖给那些江南道的富商巨贾!”
“一罐子你卖他一百两银子,他们还得排队来抢!”
陆茸越说越激动,口水都喷到了秦氏的脸上。
“还有!”
“你给这胖子交保护费,竟然是按月给死工钱?”
“你白白养肥了这贪官!”
“你应该按件算赏钱!”
“他抓的同行越多,你给的赏金才越高!”
“这样他才能死心塌地给你干活!”
陆茸痛心疾首地叹了一口气。
“守着这么大的一座金山。”
“你竟然只赚这点辛苦钱。”
“你简直是在侮辱咱们土匪这个充满前途的行当!”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三岁半的女娃娃。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啊!
她不仅不怕盐帮的报复。
她竟然在公堂上,手把手地教一个私盐毒枭怎么捞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