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肚皮上画个大大的盲盒!”
“给他套上绳子!”
陆茸转头看着正在喘粗气的王麻子。
“胖子!”
“本王今天给你配个搭档!”
“以后这辆装金子的主车,就由清水县令和临安商会会长一起拉!”
全城百姓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
临安府的青石板主街上,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自打大周朝开国以来,这繁华的江南首府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且嚣张的商队。
走在最前面的,是四个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汉。
他们虽然在深秋的冷风中冻得嘴唇发紫。
但他们依然卖力地拍打着自已肚皮上用黑炭画出来的假腹肌。
“黑风盲匣!”
“猛男专属!”
“八块腹肌,你值得拥有!”
这四个原本是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嗜血刀客。
此刻却只能像青楼门口拉客的龟公一样,扯着破锣嗓子当街叫卖。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个穿着大红大绿戏服的干瘪老头。
老头脸上涂着两坨猴屁股般的劣质胭脂。
他手里举着一面迎风招展的黑风商号大红旗。
他一边走,眼角还一边往下滴答着屈辱的泪水。
再往后看,更是让人惊掉大牙。
两个加起来足有五百斤重的大胖子。
他们脖子上套着粗糙的麻绳。
他们正吭哧吭哧地拉着一辆堆满金银财宝的大板车。
钱会长一边拉车,一边用袖子抹眼泪。
“想我钱某人在临安府呼风唤雨十几年。”
“黑白两道谁不给我三分薄面!”
“今日竟然落得跟牲口抢饭吃的地步啊!”
“我这老脸算是彻底丢进钱塘江里了!”
王麻子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鄙夷地看着这个新来的拉车搭档。
“钱老弟,省省力气吧!”
“你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干过粗活。”
“拉这大板车,讲究的是腰马合一!”
“你得把重心往下压,用肩膀的暗劲儿去顶这根麻绳!”
“你光用脚后跟蹬地,明天保准你的脚底板磨出几个大血泡来!”
钱会长转过头。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麻子。
“王大人!”
“您堂堂七品知县,怎么对拉大车这么有心得啊?”
王麻子苦笑了一声。
他的眼角泛起了一丝历经沧桑的泪光。
“熟能生巧罢了!”
“你若是被那小祖宗拿着惊堂木在脑袋上敲上三天三夜。”
“你也能拉得比老黄牛还要稳当!”
就在这两个落魄大佬互相交流拉车经验的时候。
前方宽阔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鸣锣开道声。
“临安知府李大人巡街!”
“闲杂人等一律退避!”
两排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如狼似虎地冲了过来。
他们强行将围观的百姓驱赶到街道两旁。
一顶四抬的绿呢大轿,在一群捕快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停在了商队的正前方。
轿帘掀开。
一个穿着崭新从四品青色官服的中年官员,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临安府的父母官,知府李大龙。
李知府本来是接到城门守卫的飞鸽传书,说有一伙强盗在城门口闹事。
他这才亲自带着府衙的精锐班底赶来镇压。
可是。
当李知府站稳脚跟,抬眼看向对面那辆大板车时。
他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他不敢置信地指着那个套着麻绳、满头大汗的胖子。
“钱……钱老哥?”
“你这是在唱哪一出啊?”
李知府跟钱会长可是多年的拜把子兄弟。
这临安府的黑心钱,他们俩向来是五五分账的。
昨天晚上他们俩还在春风楼里抱着花魁喝酒听曲。
怎么今天一转眼,这堂堂的商会霸主就被人扒了上衣当牲口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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