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根本不想再听陆茸废话半句。
他猛地一顿手里的拐杖。
青石板被拐杖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老族长对着身后的几百名白衣死士下达了玉石俱焚的必杀令。
“段氏子弟听令!”
“结六脉剑阵!”
“给老夫把这妖女当场戳成马蜂窝!”
几百名段氏死士齐刷刷地大喝一声。
他们同时向前跨出一步。
几百根右手食指猛地探出,直指苍穹。
空气中瞬间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破空声。
咻!
咻!
咻!
几百道淡紫色的凌厉剑气,如同漫天飞蝗一般从指尖迸发。
它们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朝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陆茸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这剑气虽然不如枯荣大师那般浑厚霸道。
但几百道微弱的剑气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
其威力足以将一头成年的大象瞬间绞成一堆肉泥。
保定帝吓得面无人色。
他捂着脑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惊叫。
“大王小心啊!”
糯糯早就拔出了腰间的尚方宝剑。
她如同一头护崽的母豹,横剑挡在陆茸身前。
枯荣大师也立刻运起全身内力,准备上前硬抗这漫天剑雨。
但陆茸却丝毫没有惊慌。
她坐在太师椅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陆茸看着那些软绵绵、东倒西歪射过来的半吊子剑气。
她那满是童真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种不加掩饰的极度嫌弃。
在她的黑风山土匪审美体系里。
打架就得拿大砍刀照着脑袋劈,拿板砖照着后脑勺砸。
这种用手指头在半空中放气的招数,简直是街头杂耍的把式。
“就这点软绵绵的把式,也敢拿出来吓唬本王?”
“你们这破剑气,软得连厨房里的大葱都切不断!”
“还想拿来杀人?”
“本王诅咒你们!”
“你们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都只能乖乖待在厨房的砧板前面!”
“给本王去切咸菜!”
“去切酸萝卜!”
“去把大白菜切成头发丝!”
“切一辈子烂菜叶子!”
陆茸的诅咒发自肺腑。
她没有任何拐弯抹角,也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修辞。
她就是单纯觉得这帮段氏死士的攻击手段太可笑,只配去厨房里当个切菜的伙夫。
夜风拂过皇城的大街。
大周朝独有的反向乌鸦嘴铁律,在晨风中悄然生效。
大王意图为恶。
结果必定为善。
几百名段氏死士射出的六脉剑气,在半空中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原本狂暴且充满杀意的气流,在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用语形容的极致精准与温柔。
剑气轻飘飘地穿过了糯糯的剑网。
它们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绕过了枯荣大师那浑厚的护体真气。
几百道紫色的流光,瞬间包裹了坐在太师椅上的陆茸。
老族长在对面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妖女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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