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嫌弃地把腿从赞普的怀里抽了出来。
她在赞普的锦缎袍子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活佛?”
“本王管他是活佛还是死佛!”
“挡着本王发财的,统统都是下酒菜!”
陆茸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枯荣大师大吼一声。
“老秃驴!”
枯荣大师立刻扛着那块绑着黑铁板的木棍走上前来。
“阿弥陀佛!”
“老衲在!”
陆茸指着雪山顶上那根巨大的纯金转经筒。
“带上家伙事!”
“把城门口那两千个兄弟全给本王叫上!”
“带上最粗的麻绳!”
“带上最锋利的铁锄头!”
“今天本王要带你们去雪山上干票大的!”
“把那根大金柱子连根拔起,给本王扛回大理国去!”
枯荣大师顺着陆茸的手指看去。
老和尚那半张枯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眼底爆发出了一团狂热到极点的光芒。
“圣女英明啊!”
“老衲早就看那金柱子不顺眼了!”
枯荣大师转过身,对着皇宫内外的大理武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
“众弟子听令!”
“吐蕃国主贪得无厌,竟敢将俗世的金银铸造成如此巨大的高塔!”
“这是在向苍天炫耀他们心中洗不清的业障啊!”
“这等奢靡之物,留在世上只会让更多的人坠入魔道!”
“圣女慈悲!”
“今日要亲自带我们去斩断吐蕃国的罪恶根源!”
“抄家伙!”
“上雪山!”
“拆了那根大金柱子!”
大理武僧们刚才在城门外听大象吹了一晚上的笛子,正闲得手痒。
此刻听到首座的命令。
两千个光着膀子的大汉顿时像炸了窝的马蜂。
他们兴奋地举起手里的铁锄头,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拆金柱子!”
“化解业障!”
陆茸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转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赞普。
“把这个死胖子也给本王绑上!”
“让他走在前面带路!”
“敢磨蹭半步,就用锄头敲他的光头!”
半个时辰后。
一支浩浩荡荡的拆迁大军,迈着六亲不认的土匪步伐,开出了吐蕃国都。
队伍顺着蜿蜒的盘山小道,朝着雪山之巅进发。
和尚们吃饱了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
他们扛着沉重的铁锄头,肩膀上挂着成捆的粗麻绳。
爬这陡峭的雪山,简直比走平地还要轻松。
两个膀大腰圆的武僧拖着被五花大绑的赞普,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赞普一路走一路哭。
眼泪鼻涕冻在脸上,结成了一串串晶莹的冰渣子。
陆茸坐在四个武僧抬着的太师椅上。
她身上裹着小红棉袄,手里捧着一个刚烤熟的红薯,吃得满嘴都是黑灰。
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
四周的积雪厚得能没过膝盖。
但是那根纯金转经筒散发出来的金光,却越来越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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