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国都的清晨,透着一股被彻底洗劫后的萧瑟。
陆茸手里拿着那个沉甸甸的金算盘。
她坐在皇宫高台的汉白玉石阶上,算盘珠子被她拨得噼里啪啦乱响。
她越算,眉头皱得越紧。
波斯人送来的一百车黄金,变成了和尚们的早点锅巴。
内库里价值连城的天山雪莲,被剁碎了喂了没毛的大黑狗。
再加上昨天晚上那三十个发光的刺客,浪费了她一整晚的睡眠时间。
陆茸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跪在旁边的吐蕃赞普。
“死胖子!”
“本王大老远带着兄弟们跑来开分舵!”
“鞋底都磨破了好几双!”
“结果折腾了这么大一圈,本王连个子儿都没见着!”
赞普吓得连连在地上磕头。
他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已那条打满补丁的里裤腰带都翻了出来。
“大当家明鉴啊!”
“小人真的是被搜刮得连一滴油水都没有了啊!”
“这偌大的皇宫,现在连个纯金的夜壶都找不出来了!”
陆茸气呼呼地把金算盘塞回小挎包里。
她最看不起这种哭穷的软蛋。
陆茸从石阶上跳下来,郁闷地把双手背在身后。
她不想就这么空着手回黑风山。
那会让她这个大当家在老陆面前抬不起头来。
突然。
陆茸的目光穿过了皇宫的红墙绿瓦。
她死死锁定了城外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大雪山。
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
雪山之巅有一根巨大的柱子,正在散发着刺目的金黄色光芒。
那光芒纯正、耀眼,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铜臭味。
陆茸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枚闪闪发光的金元宝。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那根金柱子。
“那是什么东西!”
“离得这么远都能闪瞎本王的眼睛!”
“肯定是纯金打的吧!”
赞普顺着陆茸的手指看过去。
当他看清陆茸指着的方向时,他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大当家使不得啊!”
“那可万万动不得啊!”
赞普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那是咱们吐蕃密宗的最高圣地!”
“那是皇家转经筒啊!”
“里面供奉着我们吐蕃历代国主的舍利子和无上经文!”
“那可是镇压吐蕃国运的神物啊!”
陆茸才不管什么国运不国运。
在她的土匪字典里,只要是纯金的,那就是可以用来融成金条的钱。
陆茸走上前,一脚踩在赞普那圆滚滚的肚子上。
“少拿那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儿来吓唬本王!”
“镇压国运?”
“就这根破柱子,连那一百车波斯肥羊都没镇住!”
“留着它有什么用!”
陆茸猛地拔出腰间的小木刀,在半空中狠狠一挥。
“既然你国库里没钱了!”
“那这根大金柱子,本王今天就收走了当抵债的利息!”
赞普吓得魂飞魄散。
他拼命抱住陆茸的小短腿。
“大当家开恩啊!”
“那转经筒下面,还坐着一位闭关了整整五十年的雪山活佛啊!”
“他老人家已经一百二十岁高龄了!”
“那是我们吐蕃真正的活神仙!”
“您要是去拆那转经筒,惊动了活佛出关,咱们所有人都会被他老人家的无上佛法轰成肉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