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点点头,反手将尚方宝剑插回背后的剑鞘。
她大步走到纯金的转经筒前。
糯糯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抠住柱身上的护法神像浮雕。
她的双腿猛地发力。
嗖!
糯糯整个人像是一只身手矫健的壁虎。
她顺着垂直的金柱子,蹭蹭蹭地往上急速攀爬。
速度快得只在风雪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雪山活佛虽然闭着眼睛,但他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座雪山。
他自然察觉到了那个正在向上攀爬的小丫头。
活佛干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他在这雪山之巅苦修了五十年。
周身早已凝结出了无坚不摧的护体金刚罩。
别说是一个身上没有半点内力波动的小丫头。
就算是吐蕃国最锋利的强弓硬弩,也休想伤他半根毫毛。
活佛继续闭目施法,根本没把糯糯放在眼里。
他要用佛音把下面那群和尚的脑子彻底碾碎,以儆效尤。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糯糯爬到了转经筒的最顶端。
她一只手抓着金柱子的边缘,另一只手反手握住了背上的尚方宝剑。
她准备一剑把这个念经的老头给劈下去。
但是。
糯糯皱起了眉头。
这老头的胡子和头发实在是太长了。
五十年的时间没有修剪。
那白花花的毛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把整个转经筒的顶盖给遮得严严实实。
糯糯手里举着剑,比划了半天。
她找不到下剑的缝隙。
一剑劈下去,很容易砍在这些乱糟糟的毛发上。
万一砍偏了,劈坏了下面的金柱子怎么办。
金子可是大姐大点名要带回去的买路财,刮花一点点都是重罪。
糯糯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
“真碍事。”
既然毛发挡住了金柱子,那就先把这堆碍事的白毛清理干净。
糯糯手腕猛地一翻。
削铁如泥的尚方宝剑在她手里化作了一团银色的旋风。
唰!
唰!
唰!
刺骨的寒风中,响起了几声极为细微且清脆的切割声。
尚方宝剑的锋芒,直接无视了活佛那引以为傲的护体金刚罩。
剑刃犹如最锋利的剃刀。
剑光紧紧贴着活佛的头皮和下巴疯狂飞舞。
半空中瞬间飘起了一场规模宏大的白雪。
大把大把的白色须发,随着狂风在雪山之巅四处飘散。
雪山活佛正在全神贯注地释放天人传音。
他突然感觉脑袋上一阵凉飕飕的。
好像连厚厚的头皮都不存在了。
下巴上也透风了。
连那两条长到垂下眼角的白眉毛,似乎也失去了重量。
怎么回事?
活佛心里猛地一紧,天人传音的节奏瞬间被打断。
笼罩在雪山平台上的恐怖精神威压荡然无存。
脑海里的轰鸣声消失了。
枯荣大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艰难地从雪地里爬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转经筒的顶端。
老和尚的嘴巴瞬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