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数十丈的纯金柱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倾斜声。
轰隆隆!
巨大的金柱子失去了支撑,犹如一座倒塌的黄金山峰,朝着雪地里轰然砸下。
漫天的积雪被砸得冲天而起,掀起了一场小型的雪崩。
那个正在顶盖上捏着兰花指唱情歌的活佛,跟着金柱子一起栽进了厚厚的雪堆里。
但他哪怕是头朝下扎在雪里,两条腿还在半空中打着节拍,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唱着“情郎早还乡”。
陆茸兴奋地从小板凳上跳了起来。
她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跑向那根横卧在雪地里的巨大金柱子。
陆茸伸出小手,在这根直径足有几丈粗的纯金圆柱上摸了摸。
她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突然冒出了一个绝妙的土匪点子。
“老秃驴!”
“叫兄弟们把这金柱子架起来!”
“用石头把两头垫高了!”
枯荣大师立刻指挥几百个武僧,搬来雪山上的巨石,把这根纯金转经筒在雪地上平稳地架空了起来。
陆茸看着这个完美的圆筒形状,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小的们!”
“去周围砍点枯树枝,在这金柱子下面把火生起来!”
“把咱们昨天在皇宫没吃完的那些野猪大腿全拿出来!”
“用铁钎子串好了,铺在这金柱子上!”
“这玩意儿圆溜溜的,正好能当个全天下最大的滚筒烧烤架!”
保定帝刚从雪堆里把脑袋拔出来,听到这话差点又晕过去。
拿吐蕃密宗供奉历代国主舍利子的皇家转经筒当烧烤架?
这简直是把吐蕃国的祖宗十八代放在火上一起烤啊。
但他根本不敢放半个屁。
大理武僧们动作极快,熟练地在金柱子下面生起了一堆长达十几丈的篝火。
一块块腌制好的肥美猪肉被放在了滚烫的纯金柱身上。
滋啦滋啦。
金黄色的油脂滴在烧红的纯金表面,爆发出浓郁的肉香。
几十个武僧站在转经筒的两端,用力转动着这根巨大的纯金烧烤架,让上面的烤肉受热均匀。
雪山之巅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型露天烧烤摊。
耳边听着活佛在雪堆里不知疲倦地唱着乡土情歌。
鼻子里闻着纯金铁板烧烤出来的绝世肉香。
陆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五花肉,吃得满嘴流油。
“二当家。”
陆茸惬意地嚼着肉。
“这吐蕃国的破柱子虽然没什么大用,但烤出来的肉倒是比铁架子烤的香多了。”
“等会儿吃饱了,找几百匹好马拉着,给本王连夜运回黑风山去。”
“老陆肯定喜欢这种实心的大金疙瘩。”
就在大理和尚们欢快地吃着烤肉、听着小曲儿的时候。
雪山平台边缘那条崎岖的盘山道上,突然爬上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红甲斥候。
这斥候不是吐蕃士兵,他身上穿着的是西域波斯国的精锐锁子甲。
斥候胸前插着半截断箭,面如金纸。
他一路爬到吃烤肉的大理和尚面前,用尽最后一口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报!”
“西域八百里加急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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