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立德倒吊在秋千上,眼泪顺着额头倒流进鼻孔里。
他感觉自已快要窒息了。
他堂堂西域霸主。
他曾经统帅百万雄师,一声令下就能让西域三十六国颤抖。
现在。
他像一头待宰的生猪一样,被自已曾经的奴才们用金钱肆意衡量和羞辱。
他听着那些昔日里跪舔自已的国王,现在正大声规划着买下他后要怎么折磨他。
哈立德闭上眼睛,他想死。
他猛地咬紧牙关,想要咬舌自尽。
但他忘了自已嘴里塞着一块又厚又脏的破抹布。
他非但没咬到舌头,反而差点被抹布上的灰尘给呛死。
“呜呜呜!”
哈立德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在秋千上痛苦地扭动。
站在旁边的糯糯冷眼看着他。
“别乱动。”
糯糯用剑柄捅了捅哈立德的肚子。
“你现在是咱们大姐大的贵重商品。”
“要是掉根头发影响了卖相,本宫就在你身上戳几个透明窟窿。”
竞价声渐渐小了下来。
价格已经被抬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高度。
楼兰国主双眼通红,他一把扯下自已脖子上的纯金项圈砸在金堆上。
“一百万两黄金!”
“这是我楼兰国整整三年的国库总和!”
“谁要是再敢跟我抢,老子现在就跟他拼命!”
楼兰国主拔出弯刀,恶狠狠地扫视着周围的三十四个国王。
全场鸦雀无声。
其他的国王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他们真的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一百万两黄金,这已经掏空了一个小国的所有底蕴。
陆茸站在桌子上,兴奋地举起了手里的小木槌。
“一百万两!”
“楼兰老铁出价一百万两!”
“还有没有加价的!”
陆茸等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没人吭声。
“一百万两一次!”
“一百万两两次!”
楼兰国主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哈立德在自已马厩里吃草的凄惨模样。
陆茸举起木槌,准备一锤定音。
“一百万两三……”
“且慢!”
一个尖锐而精明的声音突然在人群后方响起。
一个身材瘦小、穿着打满补丁的旧锦缎袍子的老头挤出了人群。
这老头长着两撇八字胡,一双小眼睛里透着无尽的算计。
这是西域三十六国中最抠门、最会做生意的康居国主。
康居国主快步跑到那座金山前面,对着陆茸深深地作了个揖。
“大当家请手下留情!”
“小王有话要说!”
陆茸手里的木槌停在半空中。
她有些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
“你个瘦老头想干嘛?”
“想加价就赶紧掏钱,没钱别耽误本王做买卖。”
康居国主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比狐狸还要狡猾的笑容。
“大当家误会了。”
“小王没有一百万两黄金。”
“但是小王有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想跟在场的各位兄弟商量商量。”
康居国主转过身,面向那三十四个满脸不甘心的国王。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开口。
“各位兄弟!”
“咱们今天倾家荡产,不就是为了买个痛快吗!”
“可是这一百万两黄金,谁家一个人掏出来都得心疼得吐血啊。”
楼兰国主冷哼了一声。
“康居老贼,你到底想放什么连环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