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大军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波斯百夫长,哆哆嗦嗦地举起了手。
“大当家。”
“我们没有麻袋啊。”
“这金砖滑溜溜的,抱在怀里走不了多远就得掉。”
“而且这吐蕃边关风太大了。”
“脱了裤子真的会冻死人的啊。”
陆茸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大白眼。
她从小挎包里掏出小木刀,指着那个百夫长穿着的宽大西域军裤。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出门都没带!”
“没有麻袋,你们就不会脱裤子吗!”
“把裤腿在底下打个死结,那不就是一条现成的结实大麻袋吗!”
“冻死也比被本王砍死强!”
“老秃驴!”
“给他们讲讲咱们黑风山的物理佛法!”
枯荣大师立刻上前一步。
“阿弥陀佛。”
“哪位施主想先试试老衲的一阳指点穴截脉?”
“老衲保证一指头下去,施主这辈子都感觉不到冷了。”
陆茸满意地挥了挥手。
“脱!”
“全都给本王脱下来装金子!”
一百万西域大军听完这个命令全都惊呆了。
但看着枯荣大师指尖冒出的紫色剑气,他们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悉窸窣窣的脱裤子声音在平原上响成了一片。
一百万个西域猛男在刺骨的寒风中集体脱得只剩下一条单薄的白色兜裆布。
他们麻利地把裤腿打上死结。
士兵们把地上的金砖、夜明珠和碎铁板一股脑地塞进自已的裤裆里。
然后他们把装满财宝的裤腰往脖子上一挂。
从远处看过去,就像是一百万个人脖子上挂着一条沉甸甸的粗大腊肠。
大理武僧们瞬间化身成了黑风山物流集散中心的监工。
枯荣大师扛着那块绑着黑铁板的木棍在人群中来回巡视。
“阿弥陀佛!”
“都把腰板给老衲挺直了!”
“扛着金子走路要走出咱们黑风山的嚣张气焰来!”
“那个波斯人,你裤兜里的夜明珠快掉出来了,赶紧给老衲塞回去捂严实了!”
陆茸看着这浩浩荡荡的裤裆运钞队,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她转头一看,还有那些堆积如山的重型兵器和攻城巨弩车的废木料没装完。
陆茸的大眼睛立刻锁定了那两万头正在地上打滚消食的巨型战象。
“二当家!”
“把那些吃饱了烤猪骨头的大象全给本王牵过来!”
糯糯立刻提着尚方宝剑冲了过去。
这些战象刚才吃了大理和尚加了重料的烤肉,现在一个个温顺得像小绵羊。
它们打着带有孜然味的饱嗝,乖乖地排成了一长溜。
和尚们找来粗麻绳,把那些沉重的兵器和废铁死死绑在战象的宽阔脊背上。
两万头足以踏平城池的恐怖杀戮机器,瞬间变成了两万辆重型货运大卡车。
就在这时,那三十六个刚刚按完血手印的西域国主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康居国主搓着手,一脸谄媚地看着陆茸。
“大当家。”
“我们这些国主已经签了契约了,以后就是分舵的堂主了。”
“您看我们这身份,是不是能给我们安排个轻松点的监工活计?”
陆茸从太师椅上跳下来,围着这三十六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国王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