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监工?”
“你们在想屁吃呢!”
“咱们黑风山的规矩就是当官的必须带头干最苦最累的活!”
陆茸指着不远处那几百辆用来运送军粮的独轮破木车。
“去!”
“一人推一辆独轮车!”
“把那些最重的铁甲全给本王装上车!”
三十六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国主瞬间面如死灰。
楼兰国主看着那吱呀作响的破木车,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大当家,我们可是国王啊。”
“这推车是下等苦力干的活。”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西域混啊。”
陆茸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楼兰国主的小腿骨上。
“少废话!”
“现在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本王手底下的搬运工!”
“谁要是敢不推,本王现在就把他挂在那边的秋千上风干!”
三十六个国主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向那些独轮车。
他们脱下名贵的外袍往手心里呸呸吐了两口唾沫。
这些西域霸主们咬紧牙关,推起装满废铁的独轮车在泥坑里艰难地往前挪动。
康居国主推得满头大汗。
他转头瞪着旁边推车慢吞吞的波斯国王哈立德。
“哈立德!”
“你个红胡子推快点!”
“别挡着老子交保护费的道!”
波斯国王哈立德气喘吁吁地推着车,眼睛里布满了屈辱的红血丝。
“本国主乃是西域霸主!”
“你个康居老贼敢使唤我!”
楼兰国主在后面一脚踹在哈立德的独轮车轮子上。
“什么狗屁霸主!”
“你现在就是个拉车的驴!”
“再敢偷懒,老子去大当家那里告你一状,让你连晚饭都没得吃!”
陆茸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心里别提多美了。
她拍了拍自已那个装满金豆子的小挎包,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更加拉风的念头。
“老秃驴!”
陆茸对着枯荣大师招了招手。
枯荣大师立刻跑过来弯下腰准备让圣女继续骑脖子。
“圣女请上座,老衲这就带您回黑风山朝圣。”
陆茸嫌弃地摆了摆手。
她指挥和尚们把她的虎皮太师椅搬到十六头最强壮的波斯白象背上。
和尚们手脚麻利,不到半个时辰就在象背上搭好了一个巨大的木头台子。
陆茸顺着梯子爬上高台,舒舒服服地窝在太师椅里。
糯糯提着尚方宝剑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旁边。
陆茸从小挎包里掏出大喇叭筒子站起身,刚准备下令全军开拔回大周朝的中原。
突然。
陆茸拿着喇叭筒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那双充满土匪智慧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下面那一百万个脖子上挂着沉重金砖麻袋的西域大汉。
她又看了看那三十六个脚底板都快磨出血泡的西域国王。
陆茸从小挎包里掏出金算盘,小胖手指在算盘珠子上噼里啪啦地拨弄了一阵。
算着算着,陆茸的小脸瞬间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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