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父。
陆朝其实心里很清楚,他这个三儿子,表面上看着温润如玉,实则一肚子坏水,心眼比莲藕还多。
在朝堂上阴起人来,那真是杀人不见血。
陆茸这比喻,虽然粗俗了点,但不得不说,精准得可怕。
这就是野兽的直觉吗?
陆朝咳嗽了两声,压下嘴角的笑意,走过来打圆场。
他拍了拍陆茸的小脑袋,解释道:“大王,不得无礼。这是你三哥,咱们家最有学问的人。”
陆茸撇了撇嘴,显然对“有学问”这三个字并不感冒。在她看来,有学问通常意味着能骗人。
陆朝继续介绍道:“按照道上的规矩,你大哥是管钱的白纸扇,你二哥是打架的红棍。而你三哥……”
陆朝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用土匪的语来描述陆辞那复杂的职能。
他想了想,说道:“你三哥读书多,心眼活,专门负责帮咱们分舵搞外交,忽悠外人,制定战术。简单来说,就是那种不用自已动手,靠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人坑死的角色。”
陆茸听完,歪着脑袋想了想。
忽然,她眼睛一亮,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一敲,恍然大悟。
她指着陆辞,兴奋地大叫道:“懂了!本王懂了!”
陆辞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陆茸大声宣布:“这就是那种躲在幕后出馊主意,让别人去送死,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专门干缺德事儿的狗头军师!”
狗头……军师?
陆辞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晃了两晃,差点没站稳。
他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比黄鼠狼还要过分啊!
黄鼠狼好歹还带个“仙”字,狗头军师算什么?那是猥琐、卑鄙、下流的代名词啊!
他可是要当宰相的人!以后史书工笔,难道要记上一笔“大周名相陆辞,号狗头”?
不行!绝对不行!
陆辞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他捡起折扇,掸了掸上面的灰尘,试图用自已的三寸不烂之舌来挽回局面。
他露出一个更加温柔、更加充满包容性的笑容,循循善诱道:
“妹妹,这个词……可能不太雅致。”
“你看,三哥平时也就是帮家里出出主意,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不如换个称呼?比如……智囊?或者军师?哪怕叫赛诸葛也行啊。”
陆茸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双手叉腰,一脸“本王说了算”的霸道。
“什么智囊肉囊的,听着像吃的,一点杀气都没有!”
陆茸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狗头多好听啊!一听就很亲切,很接地气!”
她走过去,踮起脚尖,试图去拍陆辞的肩膀。
但因为身高差距太大,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拍了拍陆辞的大腿。
“三哥,你要知道,在咱们黑风山,能当上狗头军师的,那都是大王的心腹!是核心骨干!别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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