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只想低调做人,苟全性命啊!
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优雅进食的娘亲柳月,突然放下了筷子。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茸面前的桌子。
正沉浸在反派美梦中的陆茸,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她回过头,对上了娘亲那双仿佛在看脏东西的眼睛。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不祥的预感,在下一秒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饭桌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柳月那双平时只用来看账本和挑剔绣花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陆茸面前那张红木桌案。
那里,孤零零地躺着三粒晶莹剔透的米饭,旁边还晕开了一滴比指甲盖还小的褐色汤汁。
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吃饭时的小意外。
但在强迫症晚期的国公夫人眼里,这就是完美画卷上的一坨墨迹,是洁白绸缎上的一个破洞,是必须被彻底铲除的眼中钉、肉中刺。
“大王。”
柳月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却让在场的所有雄性生物齐齐打了个寒颤。
“你知道吗?在咱们这种顶级反派世家,吃饭也是要有排面的。”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玉手,指了指那三粒米饭,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这三粒米,它们为什么不在碗里?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桌子上?它们是不是迷路了?”
陆茸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低头看了看那三粒无辜的米饭。
她虽然不懂什么叫强迫症,但她懂“不浪费粮食”。
“哦!懂了!”
陆茸恍然大悟,豪气地伸出小脏手,在那三粒米饭上一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要把手往嘴里塞。
“掉了就捡起来吃嘛!三秒之内不脏的!这是江湖规矩!”
“住手——!!”
柳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之大,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陆茸的手腕,阻止了那场在她看来无异于“吃毒药”的惨剧。
“脏!太脏了!那是桌子!那是污垢!”
柳月瞳孔地震,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来人!撤桌!把这张桌子抬出去烧了!它已经不干净了!”
“还有!把大王给我架住!我要给她洗手!洗十遍!”
陆朝、陆珩、陆骁父子三人一看形势不对,极其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夫人,我想起奏折还没写完。”
“娘,我想起账本还没算完。”
“娘,我想起膝盖还没跪完。”
三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我们先撤了!”
说完,这三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男人,像三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正厅,只留下陆茸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喂!叛徒!一群叛徒!”
陆茸绝望地伸出尔康手:“回来!护驾啊!你们的义气呢?!”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柳月那张越来越近、越来越危险的脸庞。
“没人能救你了,大王。”
柳月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陆茸嘴角的油渍,眼神坚定得可怕。
“既然你爹和你哥都管不了你,那就只能由我这个做娘的亲自出马了。”
“今晚先洗澡,明天一早……特训开始。”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大家闺秀的自我修养。”
这一夜,镇国公府的后院里,惨叫声此起彼伏,一直持续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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