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祝福你!”
“祝福你这辈子都像现在这样,端庄典雅!循规蹈矩!永远做京城最守规矩的贵妇!哪怕天塌下来,你的头发丝都不会乱一根!”
她是真心的。
她是真的希望娘亲能求仁得仁,做个完美的“假人”。
然而。
就在“祝福”出口的那一瞬间。
一股诡异的热流,瞬间席卷了柳月的全身。
按照“反向乌鸦嘴”的定律——意图为善,结果为恶。
“端庄典雅”的反义词是什么?
是豪放不羁?是粗鲁狂野?
“循规蹈矩”的反义词是什么?
是离经叛道?是无法无天?
柳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那根束缚了她几十年的、名为“规矩”的弦,在这一刻,崩断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燥热和冲动,像火山爆发一样从她心底涌了上来。
她看着手里那把用来惩罚人的戒尺,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太矫情了。
她看着自已身上这套繁琐沉重的诰命服,突然觉得这简直就是裹尸布。
“去他娘的端庄!”
柳月突然爆出了一句粗口。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把正在顶碗的陆茸吓得一哆嗦,头顶的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柳月根本没看那个碗。
在满屋子丫鬟婆子惊恐的注视下,这位京城第一贵妇,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动作。
她抬起一条腿,猛地踩在了旁边那张价值连城的紫檀木绣墩上。
“刺啦——”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她那条紧身的裙摆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
但柳月毫不在意。
她一把扯掉头上那根沉甸甸的金步摇,随手扔在地上,又胡乱抓了两把头发,把那个精致的发髻抓成了鸡窝。
“爽!”
柳月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头皮都轻松了。
她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桌上那壶还没喝的茶水上。
“来人!上酒!”
柳月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拿这种洗脚水糊弄谁呢?给老娘换大碗!换烈酒!”
管家刚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吓得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门槛上。
“夫……夫人?”
“夫什么人!叫大姐大!”
柳月抄起茶壶,也不用杯子了,仰起头,对着壶嘴就是一顿狂灌。
清茶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襟,她却毫不在意,抬起袖子——以前她绝对不会用袖子擦嘴——狠狠地抹了一把。
“痛快!”
柳月把空茶壶往地上一摔,单脚踩着凳子,指着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婆子:
“都愣着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把那什么《女戒》《女德》都给老娘烧了!看着就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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