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儿那副要把国子监拆了的架势,陆朝和陆辞对视一眼,都在心里为那位孔祭酒默哀了三秒钟。
很快,陆茸就开始收拾她的“书箱”了。
说是书箱,其实就是一个稍微精致点的小木箱。
柳月原本还想往里面塞几本《三字经》和《千字文》,试图挽救一下女儿的文化素养,结果被陆茸无情地扔了出去。
“带书干什么?太重了,影响拔刀的速度!”
陆茸一边嘟囔,一边往箱子里塞着她的“作案工具”。
一把用千年柘木做的强力弹弓。
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特制辣椒面。
一块从花园里捡来的、棱角分明,用来以德服人的板砖。
最后,她又摸了摸怀里,掏出那块被她用来砸核桃的龙纹玉佩。
“这个也带上。”
陆茸把玉佩塞进箱子:“这石头硬,到时候往桌子上一拍,当惊堂木用,吓死那个老头。”
一切准备就绪。
陆茸背着沉甸甸的“书箱”,站在大门口,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家丁。
这是陆朝特意给她挑选的“伴读”,主要作用是撑场面和……在陆茸闯祸后扛着她跑路。
“闺女啊。”
陆朝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这一刻,他仿佛不是在送女儿去上学,而是在送一位壮士出征。
“去吧!别给咱们陆家丢脸!”
“把国子监给爹……搅个天翻地覆!通过气去!”
陆茸回过头,潇洒地挥了挥手,小脸上写满了自信与从容。
“放心吧!”
“等本王的好消息!今晚回来,咱们吃孔老头的肉!”
说完,她爬上马车,带着一股要把天捅破的气势,轰隆隆地杀向了那个代表着大周礼教最高殿堂的地方。
此时,正在国子监里摇头晃脑讲课的孔祭酒,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恶寒。
“奇怪……”
孔祭酒喃喃自语:“怎么感觉……要有大难临头了?”
……
国子监,蒙学馆。
此乃大周朝无数权贵子弟的启蒙圣地,亦是整个京城最讲究规矩、最肃穆庄严的所在。
宽敞明亮的学堂内,几十个身穿青衿的小公子正端坐在书案前,摇头晃脑地背诵着圣贤文章。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稚嫩的读书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子被规矩束缚的沉闷。
负责授课的,正是当朝大儒、国子监祭酒孔方正。
孔祭酒年过六旬,留着一部花白的山羊胡子,手里拿着一根用湘妃竹制的戒尺,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
只要有哪个学生敢走神,或者是背错了一个字,那把戒尺就会毫不留情地落在手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停!”
孔祭酒突然眉头一皱,手中的戒尺在桌案上重重一敲。
“李家的小子,你方才背错了。是‘苟不教’,非是‘狗不叫’!把手伸出来!”
那李家小公子吓得哆哆嗦嗦,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不从,只能颤巍巍地伸出了那只养尊处优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