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内。
孔祭酒已经讲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的嗓子冒烟,眼冒金星,两条腿都在打颤,但嘴巴依然在疯狂输出。
“其实……其实老夫最讨厌孔孟之道了!老夫想去黑风山当土匪!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那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
听到这句话,陆茸猛地一拍大腿。
“知音啊!”
陆茸激动地跳下来,冲到讲台前,握住孔祭酒的手:“老头!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觉悟!本王以前错怪你了!你是个有理想的老头!”
孔祭酒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不是!我没有!
我不想当土匪!我是读书人啊!
就在这时,一队御林军冲了进来。
“孔大人!得罪了!”
领头的统领二话不说,上来就往孔祭酒嘴里塞了一团布,然后两个人架起还在呜呜乱叫的孔祭酒,像拖死猪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理由是:扰乱京城治安,泄露朝廷机密,带走醒酒。
世界终于清静了。
蒙学馆内,一片狼藉。
几十个学生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看着空荡荡的讲台,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失落感。
这么精彩的课,以后还能听到吗?
陆茸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一双双迷茫又期待的眼睛。
“咳咳。”
陆茸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模仿着刚才孔祭酒的样子,威严地扫视全场。
“既然老头被抓走了,这学堂不能一日无主。”
她把那块龙纹玉佩往桌子上一拍,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从现在开始,这里本王说了算!”
“咱们不学那些没用的酸文假醋了。本王亲自给你们上课,教你们点能安身立命的真本事!”
台下的学生们眼睛瞬间亮了。
大姐大要亲自授课?
这可比背《三字经》有意思多了!
“大姐大万岁!”
孔小胖带头欢呼,第一个把手里的书本扔到了脑后。
国子监的牌匾在风中微微颤抖,似乎预感到了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大周教育界的“泥石流”,已经势不可挡。
……
随着孔祭酒被御林军像拖死猪一样架走,整个国子监蒙学馆彻底沦为了无主之地。
原本应该来接替授课的几位夫子,也不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被刚才那阵惊天动地的“狮子吼”给吓破了胆,竟然极其默契地集体告病。
有的说突发恶疾,有的说家中老母坠楼,甚至还有一个说自已出门被驴踢了脑子,总之就是没一个敢踏进这间教室半步。
偌大的学堂里,只剩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权贵子弟,还有那个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陆大王。
“肃静!”
陆茸抓起那块用来砸核桃的龙纹玉佩,在夫子的红木桌案上重重一拍。
啪!
一声脆响,镇住了全场。
几十个小公子立刻挺直了腰板,那一双双眼睛里,早已没了对夫子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新生活”的狂热期待。
刚才那场好戏实在太精彩了。
把夫子骂疯,把御林军招来,这可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壮举。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大姐大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