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背影,这个声音,还有这块玉佩……这分明就是朕的那个忘年交“小大王”啊!
“原来如此……”
景明帝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精彩的光芒。
原来那个在茶寮里请朕吃红薯、帮朕教训儿子、还扬要罩着朕的“小大王”,竟然就是陆朝的女儿?
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把陆家搞得鸡飞狗跳的“混世魔王”,也是她?
“哈哈……”
景明帝差点笑出声来。
这陆家,真是有意思。陆朝那个老狐狸,整天在朝堂上装得苦大仇深,没想到家里养了这么个活宝。
既然这丫头是朕的“结拜大哥”,那这陆家……看来也不像朕想的那么阴森可怕嘛。
能养出这种“土匪”闺女的人家,能有什么坏心眼?顶多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罢了。
就在这时,陆茸动了。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玉佩,在那群小弟崇拜的目光中,以一种极其豪迈、极其残暴的姿势,狠狠地砸向了桌上的核桃。
“啪!”
一声脆响。
坚硬的山核桃应声而碎,壳肉分离。
而那块龙纹玉佩,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竟然毫发无损,甚至还因为沾染了核桃油而显得更加润泽。
“好!”
围观的学生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大姐大威武!”
“这一招玉石俱焚太帅了!”
“我也要学!我也要拿玉佩砸核桃!”
陆茸得意地吹了吹玉佩上的碎屑,一脸高手寂寞的表情:“这就叫硬气功!学会了吗?只要手里的家伙够硬,就没有砸不开的脑壳……哦不,核桃!”
窗外。
孔祭酒捂着胸口,差点当场昏厥。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拿玉石砸核桃,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这是何等的粗鄙!”
他转过身,对着景明帝就要跪下告状:“黄爷!此女顽劣至极!必须严惩!”
然而,躲在人群最后面的陆朝,此刻却是全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刚才透过窗户缝,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块玉佩。
五爪金龙!羊脂白玉!
那是皇上的贴身之物!是代表天子亲临的信物啊!
“完了……”
陆朝两腿一软,只能扶着墙才勉强站住。
“大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是偷的?还是抢的?”
“拿着御用之物砸核桃?这是大不敬!这是谋反的罪证啊!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陆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写遗书,或者怎么带着全家连夜逃亡海外了。
“咳咳。”
就在这时,景明帝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拦住了正要发飙的孔祭酒。
“孔先生,此差矣。”
孔祭酒愣住了:“黄爷?”
“我看这孩子……很有想法嘛。”
景明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这‘御’之一道,讲究的就是驾驭力量。”
“她虽年幼,却懂得利用工具,以硬克硬,这其中蕴含的,乃是兵法中‘攻坚’的道理。”
“再者,核桃补脑。她这是在教导同窗们要多补脑子,日后才能为国效力。此乃……大智慧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