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孔祭酒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脱臼了。
黄爷,您是认真的吗?
拿玉佩砸核桃叫兵法?叫补脑?那我们这些寒窗苦读几十年的算什么?算核桃皮吗?
“好!很有精神!”
景明帝大赞一声,也不管孔祭酒那张如丧考妣的脸,直接推开门,迈步走进了学堂。
“谁?”
陆茸听到动静,警惕地回过头。
她手里还举着那块龙纹玉佩,腮帮子上还沾着一点核桃皮,那模样活像个被抓包的小偷。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的时候,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到了熟人的惊喜和……嫌弃。
“哟?”
陆茸挑了挑眉,随手把玉佩往怀里一揣,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这不是老黄吗?”
此一出,跟在后面的孔祭酒和几个官员腿都软了。
老……老黄?
这可是当今天子!九五之尊!这野丫头竟然敢如此称呼陛下?
陆朝更是眼前一黑,直接顺着墙根滑坐到了地上。
完了,大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喊万岁爷“老黄”……这下真的要诛九族了……
但陆茸完全没有这种觉悟。
她跳下桌子,走到景明帝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那身精致的苏绣长袍。
“啧啧啧。”
陆茸摇了摇头:“老黄,你今天穿得挺花哨啊!这衣服料子不错,看来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家里那些不肖子孙没再气你?”
景明帝哈哈大笑,也不生气,反而配合地拱了拱手,一副见了大姐头的模样。
“是啊,托大王的福,最近家里清净得很。老头子我这不是听说您在这儿开坛讲学,特意来向您学习……硬气功了吗?”
“算你有眼光。”
陆茸大方地从桌上抓起那把刚砸出来的核桃仁,递到景明帝面前。
“来,别客气。看在你这么好学的份上,这核桃仁赏你了!补补脑子,省得下次出门又忘了带钱,被人扣在红薯摊上。”
在孔祭酒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在陆朝生无可恋的注视下。
大周朝的皇帝陛下,乐呵呵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一把碎渣渣的核桃仁。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香!”
景明帝竖起大拇指,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茸一眼,又瞥了一眼躲在门外瑟瑟发抖的陆朝。
“大王砸的核桃,就是比旁人砸的香!这核桃里,有股子……忠义的味道啊!”
陆茸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景明帝的肩膀——虽然她得跳起来才够得着。
“行了,既然入伙了,那就别在那傻站着。”
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空位。
“去那边坐着,本王还要教他们怎么写勒索信呢。你也跟着学学,技多不压身,万一哪天你被那几个不孝子赶出家门了,还能靠手艺吃饭。”
景明帝闻,竟然真的乖乖地走到了角落里,找了个小板凳坐下,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孔祭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
皇上……
皇上不仅认识这个女魔头。
还吃她砸的核桃?还叫她大王?还坐在小板凳上听她讲怎么写勒索信?
这国子监,还能要吗?
这大周朝,还有救吗?
“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