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刘如烟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保持着“柔弱倒地”的姿势。
而她旁边,那尊镇守万宝阁百年、风吹雨打都不动的汉白玉石狮子……
碎了。
不是裂了,是碎成了渣!
被她那看似柔弱的香肩轻轻一靠,半人高的石狮子直接炸裂开来,变成了一地白色的粉末和碎块。
连石狮子底下的青石台阶,都被震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纹。
景明帝刚要上车,一只脚悬在半空,僵住了。
逍遥王手里的金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自已的脚背都没感觉。
这……这是什么功夫?
铁山靠?
碎石掌?
还是传说中的天生神力?
刘如烟自已也傻了。
她低头看着那一地碎石渣,又看了看自已连油皮都没破一点的肩膀。
我是谁?
我干了什么?
我只是想撞个头破血流啊!为什么把石狮子给撞碎了?
这石狮子是面粉做的吗?
“好!!”
一声清脆的喝彩打破了死寂。
陆茸站在车辕上,把手里的玄铁砖高高举起,眼中满是崇拜和惊喜。
“女侠!好身手!”
陆茸激动得小脸通红:“原来你是在扮猪吃老虎?这一招粉身碎骨撞练得炉火纯青啊!连石头都能撞成粉?佩服佩服!”
“本王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讹人精,你是铁娘子!你是咱们恶霸界的希望啊!”
刘如烟看着周围人那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听着陆茸的赞美,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想解释。
她想说自已真的很柔弱。
可是看着那一地碎石,谁信啊?
“我……我没有……”
刘如烟带着哭腔,想要去扶旁边的门框站稳。
“别动!!”
掌柜的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姑奶奶!别动那个门框!那是金丝楠木的!经不起您这一掌啊!”
掌柜的都要哭了。
这刘小姐是来砸场子的吧?
先是五万两簪子,然后是门口的石狮子,要是再把大门给拆了,万宝阁今天就得关门歇业了!
就在这尴尬而恐怖的时刻。
“住手!!”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辆官轿停在了人群外,一个穿着绯红官袍、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正是闻讯赶来的户部尚书,刘大人。
他本来是听说女儿在万宝阁花了五万两,气得赶来救场的。
结果刚挤进人群,就看到自家那个平日里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柔弱女儿,正站在一堆石粉中间,周围的人像躲避瘟神一样躲着她。
“爹!”
刘如烟看到亲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下意识地想要扑进老爹怀里求安慰。
“爹……我怕……”
她张开双臂,冲向了户部尚书。
“别过去!!”
陆茸和景明帝同时发出了善意的提醒。
可惜晚了。
“砰!”
刘如烟一头扎进了户部尚书的怀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户部尚书只觉得像是被一头奔跑的犀牛撞中了胸口,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三尺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哟……我的老腰……”
户部尚书躺在地上,眼冒金星,肋骨断了两根。
他看着那个还要扑过来补刀的孝顺女儿,伸出一只颤抖的手,绝望地喊道:
“拦……拦住她!别让她靠近本官!她是来索命的啊!”
陆茸坐在马车上,看着这场父慈女孝的闹剧,摇了摇头,发出了最后的总结:
“啧啧啧,这就是讹人的下场。”
“不仅赔了钱,还打了爹。这姐姐,真是个狠人。”
“小的们!咱们走!别耽误人家练功!”
马车缓缓启动。
只留下万宝阁门口的一地狼藉,和那位虽然没花钱、但已经赔得倾家荡产、还被女儿撞断了肋骨的户部尚书,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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