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阁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外,阳光正好。
陆茸怀里揣着那块沉甸甸的玄铁砖,心情比阳光还灿烂。
她正准备踩着脚凳上自家的马车,去下一条街继续巡视她的“江山”。
就在这时。
“站住!别跑!”
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夜枭啼鸣,瞬间刺破了街道的祥和。
紧接着,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从万宝阁内传出。
只见刚刚晕过去的刘如烟,此刻发髻散乱,钗环歪斜,提着裙摆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拿着账单的掌柜,以及一群不知所措的丫鬟。
“拦住她!别让陆家人跑了!”
刘如烟气喘吁吁地冲到台阶下,张开双臂,死死拦在了陆家的马车前。
她的眼睛通红,全是血丝。
刚才醒来的一瞬间,掌柜那张写着五万两的欠条差点真的把她送走。
她哪有五万两?回家之后她爹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绝境之中,她想到了唯一的生路——讹人。
既然这簪子是因为陆茸才买的,那这笔债,必须赖在陆家头上!哪怕是赖也要赖上一笔医药费!
“怎么?还没被气死?”
陆茸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位姐姐,买卖不成仁义在。”
“你虽然花了冤枉钱,但也不能拦路抢劫吧?”
“咱们这行也是有规矩的。”
“你闭嘴!”
刘如烟歇斯底里地吼道:“陆茸!你仗势欺人!你……你刚才在店里推了我一把!我现在心口疼!头疼!浑身都疼!”
“我要是被打坏了,这五万两就得你们陆家出!还要赔我汤药费!”
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堂堂尚书千金,为了赖账,竟然连这种市井无赖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哈?”
陆茸气乐了。
她在黑风山见过讹人的,那是往马车轮子底下钻,那是真玩命。
眼前这个,隔着八丈远就开始喊疼,戏也太假了吧?
“你想讹我?”
陆茸的小脸沉了下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大当家的威严。
“姐姐,讹人是门手艺活。你这身子骨太虚,演不出那种惨烈感。回去练练再来吧。”
“我不听!就是你推的!”
刘如烟也是豁出去了。
她看到万宝阁门口有一尊半人高的汉白玉石狮子。
只要她往那上面一撞,装作重伤昏迷,众目睽睽之下,陆家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哎哟——我不行了!”
刘如烟突然发出了一声娇弱至极的惊呼。
她脚下一软,身子画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朝着那尊坚硬无比的石狮子倒了过去。
一边倒,还一边用眼神死死盯着陆茸,仿佛在说:给钱!不给钱我就死给你看!
“好好好!你喜欢演?”
陆茸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陆茸伸出小手,指着刘如烟正在倒下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你个讹人精!不要脸!”
“本王诅咒你!”
“诅咒你弱不禁风!身娇体软!变成个脆得掉渣的泥娃娃!”
“诅咒你一碰就碎!稍微磕一下就骨断筋折!让你这辈子都躺在床上喝稀饭!”
这句诅咒,带着陆茸对无赖行为的极度痛恨,瞬间激活了那神秘莫测的反向法则。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当恶意的诅咒脱口而出,因果便在瞬间颠倒。
诅咒生效的瞬间。
刘如烟的肩膀,终于“虚弱”地撞上了那尊汉白玉石狮子。
她已经做好了头破血流的准备,甚至咬破了舌尖准备喷血。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相反。
她感觉自已的肩膀像是变成了一柄开山大锤,体内涌出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
“轰隆——!!”
一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在热闹的朱雀大街上炸开。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以为是哪里塌了。
等到烟尘散去。
全场死寂。
连拉车的马都吓得不敢打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