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祝福你——”
“心如明镜台!手稳如泰山!”
“一身浩然正气!笔下绝无虚!写的每一个字都对得起天地良心!若是有一点歪心思,这笔都替你脸红!”
话音落下。
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瞬间笼罩了这间破败的小耳房。
赫连决并不知自已已被某种可怕的法则锁定了。
他只觉肩膀一沉,仿佛有某种力量灌注进了右手。
“多谢大王……吉。”
赫连决皮笑肉不笑地应付了一句,心中冷哼:蠢货,什么浩然正气?孤是来复仇的!孤这笔下,只有阴谋诡计!
他再次提笔,目光死死锁住那团墨渍旁的空白。
心中默念:收受北离贿金,通敌卖国。
这八个字,字字诛心,字字昧良心。
落笔!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冬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赫连决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那截断成两截的毛笔,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无形巨力硬生生掰断的。
不仅如此,那断裂的笔杆竟猛地弹起,不偏不倚,“啪”地一下抽在他手背上,瞬间红肿一片。
“这……”
赫连决瞳孔剧震。
笔……断了?还打了孤的手?
这就是那丫头说的“笔都替你脸红”?!
“哎呀,这笔质量太差了。”
陆茸在一旁咂咂嘴,嫌弃地摇摇头:“肯定是二哥贪便宜买的地摊货。没事,竹竿儿,换一支!”
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崭新的狼毫,豪横地塞进赫连决手里。
“继续!别停!本王看好你!一定要写出气势来!”
赫连决深吸一口气,看着新笔,眼神发狠。
意外。
这绝对是意外。
孤乃真龙天子,岂会被一支笔欺负?
这一回,孤不写通敌了,先写个简单的。
就把这“黄金百两”改成“亏空百两”吧。这算不得什么大恶,顶多算是……稍微昧点良心。
心中恶意一起,笔尖刚刚触碰到纸面。
“噗——!!”
原本平静如镜的砚台里,那汪浓墨突然像是烧开的水炸了锅。
墨汁如同黑色的喷泉,毫无预兆地冲着赫连决的面门喷射而出。
赫连决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喷了个满脸开花。
黑色的墨汁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流,滴滴答答地落在衣襟上,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厉鬼。
“哇!”
陆茸惊叹一声,往后跳了一步,拍着小手叫好:
“好!这招就是传说中的‘泼墨山水’吗?竹竿儿,你这作画的方式真别致!高!实在是高!”
赫连决抹了一把脸上的墨汁,整个人都在颤抖。
邪门。
太邪门了。
这国公府莫不是风水有什么大病?
“再来!”
赫连决不信邪了。
他是真龙血脉,自有龙气护体,岂会被这点小意外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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