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难求?”
周闲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富贵人家看乡下土包子的怜悯。
“这种品相的雪莲,叶片发黄,一点香味都没有。也就能拿来喂猪。”
“你……你放肆!”
闻人博气得浑身发抖。
周闲懒得理他。
他搓了搓手,似乎觉得有些冻手。随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慢吞吞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了一块黑乎乎、油亮亮的木头。
那木头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受潮的样子。
“太冷了,手都僵了。”
周闲嘟囔了一句,随手从桌上的茶炉里夹起一块红炭,放进自已精致的紫铜手炉里。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动作。
咔嚓。
他徒手掰下那块黑木头的一角,像掰一块烂木屑一样,随手丢进了手炉的炭火中。
滋啦——
随着火舌舔舐,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爆发出来。
那香味初闻清凉,继而醇厚,最后化作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蜜香。
仅仅是一瞬间,原本正厅里弥漫的那股脚臭味、汗味、红薯糖水味,统统消失不见。
整个屋子仿佛瞬间变成了瑶池仙境。
当啷。
赫连决手中的糖水碗,这次是真的摔碎了。
他死死盯着周闲那个手炉,鼻翼疯狂抽动,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那……那是……”
赫连决声音颤抖,尖锐得变了调。
“万年奇楠沉香?!”
“一寸一金,一片一城的极品黑油奇楠?!!”
这种东西,在北离皇宫里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被父皇锁在九层宝塔里供着。
可现在……
这个男人,竟然把它掰碎了,当成普通的柴火烧着取暖?!
“嗯?你识货啊。”
周闲把手炉抱在怀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库房里堆了好几箱,最近阴雨天都返潮发霉了。本王想着反正也没处用,正好拿来当炭烧,味道还行,挺暖和的。”
噗通。
闻人博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自已瓦罐里那朵瞬间显得寒酸无比、仿佛枯草一般的雪莲花。
再闻着满屋子那烧钱的味道。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将他彻底淹没。
这哪里是斗宝。
这分明是在诛心。
这大周的皇室,到底是多有钱?连取暖用的柴火,都是按城池来算的?
“怎么?老头,你还要比吗?”
周闲从袖子里又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嫌弃地看了一眼。
“这夜明珠一点都不圆,还硌手。”
说着,他随手一抛,扔给了旁边的大黄狗。
“旺财,拿去磨牙。”
嘎嘣。
大黄狗一口咬住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欢快地跑了。
闻人博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去世。
“不……不用了……”
闻人博捂着心口,颤颤巍巍地摆手。
再比下去,他怕自已会当场气死。
“既然输了,那就愿赌服输。”
陆茸适时地跳出来,小手一挥。
“第一局斗宝,咱们黑风山完胜!那破瓦罐归本王了!正好拿去腌咸菜!”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