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霸猛地站了出来。
他虽然没了金牙,虽然穿着红裤衩,但他依然是北离的第一猛将。
看着太师受辱,看着国宝被贬低,武人的血性让他不能再忍。
“我不服!”
呼延霸怒吼一声,震得屋顶落灰。
“你们大周人就会仗着有钱欺负人!有本事咱们比拳脚!比真功夫!”
“第二局!武斗!”
呼延霸拍着自已满是胸毛的胸脯,恶狠狠地扫视全场。
“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呼延霸用力拍打着自已长满黑毛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们这群只会败家的纨绔,敢不敢跟我比真功夫?谁能接我三拳,这一局就算你们赢!”
陆茸咬着手里剩下的半截紫参,歪着小脑袋打量着这个像黑熊一样的壮汉。
“比打架?”
陆茸把紫参递给老黄拿着,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大块头,你确定要比?我们家可是很讲究的,从不随便动粗。”
“少废话!”
呼延霸摆开架势,扎了个四平八稳的马步,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是个男人就出来跟我打!别躲在女人和孩子后面!”
逍遥王周闲嫌弃地后退了两步,用扇子挡住鼻子。
“好大的汗味。本王这身衣服可是新做的,若是沾上了粗人的汗臭,那可是天大的罪过。不打,不打。”
赫连决更是缩在桌子底下,连头都不敢冒。
“哎呀,没人陪将军玩呢。”
一直蹲在地上数蚂蚁的九公主周诺,此时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粉霞色的宫装,衬得那张小脸粉雕玉琢,人畜无害。
“既然将军这么想玩,那本宫就勉为其难,陪将军玩个小游戏吧。”
周诺娇滴滴地说道,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呼延霸轻蔑地看了一眼这个还没有他腿高的小丫头。
“你?本将军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戳倒!小娃娃,回家喝奶去吧!”
“将军别急嘛。”
周诺也不生气,只是对着身后的宫女招了招手。
“来人,铺路。”
“是。”
几名宫女立刻上前,从锦盒中取出一匹匹泛着流光溢彩的布料。
随着她们的手腕抖动,那布料如云流水般铺陈开来,瞬间覆盖了正厅中央那块空地。
这布料薄如蝉翼,光滑如镜,上面隐隐有云纹流动,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此乃天蚕流云锦。”
周闲在一旁摇着扇子解说,语气慵懒。
“乃是江南织造局进贡的极品,一年只得三匹。特点就是滑,极其顺滑,蚊子落上去都得劈叉。”
闻人博听得眼皮直跳。
这种做龙袍都嫌奢侈的料子,你们竟然拿来铺地?!
“太素了,不好看。”
周诺皱了皱小鼻子,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抓出一大把金灿灿的东西,随手撒在那锦缎之上。
叮叮当当。
那是一把纯金打造的金瓜子,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散落在流云锦上,宛如繁星点点。
“好了。”
周诺满意地拍了拍手,指着那条奢华至极的路,对着呼延霸甜甜一笑。
“将军,咱们不比打架,太野蛮了。咱们比‘溜冰’。”
“溜冰?”
呼延霸一愣。
“对呀。”
周诺指了指对面。
“只要将军能从这头走到那头,中间不摔倒,就算将军赢。怎么样?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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