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
旁边一个自诩百事通的大爷摸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地分析道。
“状元郎这是在向世人明志啊!你看那‘专治欠债不还’,说明状元郎痛恨贪官污吏,要为国追讨亏空!”
“那‘黑风山’又是何意?”
“笨!那定是状元郎隐居读书的圣地!说明人家出身清贫,不忘本!而且这字写得如此……狂放不羁,定是想要震慑宵小!”
“原来如此!”
周围百姓恍然大悟,看向赫连决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好一个铁面无私的状元郎!连游街都不忘警告那些老赖,真乃青天大老爷转世啊!”
只有赫连决自已,虽然听不清百姓们在议论什么,但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像是背了一口烧红的黑锅。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的背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探究、惊愕、还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大王……”
赫连决保持着僵硬的微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能不能……能不能把它撕了?学生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撕什么撕!”
陆茸骑着毛驴跟在后面,一边啃大饼一边训斥道。
“这叫广而告之!懂不懂?为了这张纸,本王可是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呢!”
“你敢撕了,本王就让你当街表演个‘红裤衩骑马秀’!”
听到“红裤衩”三个字,赫连决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他的死穴!那是他身为前太子的最后一点遮羞布!
“不撕!学生绝对不撕!这是大王的墨宝,学生要背着它直到天荒地老!”
赫连决瞬间挺直了腰板,眼神变得坚毅无比。
相比于让全城百姓看到他的红裤衩,背个“讨债招牌”算什么?
只要裤衩还在,他赫连决的尊严就在!
这一幕落在百姓眼中,更是成了佳话。
“看!状元郎表情如此严肃,定是在思考国家大事!”
“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誓——要么给钱要么给命,却依然挺胸抬头,这是何等的担当!”
就在这诡异而热烈的气氛中,游街队伍一路浩浩荡荡地穿过朱雀大街,直奔皇宫门前的承天门广场。
而在队伍的必经之路上,一家二楼的雅间里。
微服出宫看热闹的景明帝正倚着栏杆,手里拿着千里镜,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妙!太妙了!”
景明帝指着赫连决背上的字,对身旁的老太监说道。
“你看那横批,‘要么给钱要么给命’!这不就是朕想对户部那帮哭穷的老东西说的话吗?”
老太监擦了擦汗,赔笑道。
“皇上,这状元郎……行事倒是颇有几分……匪气。”
“什么匪气?这叫霸气!”
景明帝放下千里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专治各种不服……好!朕正愁没人去治治那帮老赖。既然他自已把招牌都挂出来了,那朕就成全他!”
此时的赫连决还不知道,他为了保住红裤衩而被迫背上的这张“移动招牌”。
不仅没让他颜面扫地,反而成了他通往大周第一铁腕重臣的投名状。
陆茸骑在毛驴上,看着周围百姓指指点点却又不敢大声喧哗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看来效果不错嘛!大家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