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回头得让二哥在陆府门口也挂这么一副对联。

以后谁敢赖账，就让小算盘去念经。

……

承天门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队完毕，等着看新科状元的笑话。

赫连决背着那张巨大的“讨债告示”，像只背着重壳的乌龟，一步一挪地蹭进了金銮殿。

每走一步，背后的浆糊就扯得衣服难受，更别提那条为了防止走光而死死夹住的红裤衩，勒得他大腿根都在抽筋。

“宣——新科状元赫连决觐见！”

随着老太监尖细的嗓音，赫连决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既然脸已经丢尽了，那就把这“不要脸”进行到底吧。

“学生赫连决，叩见吾皇万岁！”

赫连决跪伏在地，背上那张白纸黑字的宣纸便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了景明帝的眼皮子底下。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张纸随着赫连决的呼吸微微起伏，上面的字迹狂野奔放，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向朝廷的威严发出挑衅。

专治各种欠债不还

要么给钱要么给命

两旁的户部尚书和侍郎看得冷汗直流，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已埋了。

这也太直白了！这简直是在打他们户部的脸啊！

景明帝坐在龙椅上，透过冕冠的珠帘，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看了许久，这位大周的天子突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串低沉的笑声。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直至在大殿内回荡。

“好！好一个要么给钱要么给命！”

景明帝猛地一拍龙案，吓得群臣一哆嗦。

“赫连决，朕问你，这背后的招牌，可是你的真心话？”

赫连决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看一眼躲在龙案底下的陆茸。

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造次，只能硬着头皮，咬牙切齿地答道：

“回皇上，此乃……学生肺腑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些借了国库银两却不还的人，就是大周的蛀虫！对付蛀虫，就得有刮骨疗毒的狠劲！”

这是被陆茸逼出来的狠劲，也是他身为前太子的最后一点倔强。

“说得好！”

景明帝龙颜大悦。

他正愁国库空虚，那些皇亲国戚和功勋旧将一个个拿着白条当银子使，要了一年也没要回几个子儿来。

如今，终于有个愣头青愿意当这把杀人的刀了。

“既然你有此志向，朕便成全你！”

景明帝大手一挥，当场下旨。

“传朕口谕，即日起，户部增设一司，名为‘特别行动讨债司’！专司追缴国库亏空，不论皇亲国戚，一律照单全收！”

“特别行动讨债司？”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这名字听着怎么一股子江湖草莽气？

“赫连决！”

“学生在！”

“朕封你为讨债司主事，官居从五品。品阶虽不高，但朕赐你‘便宜行事’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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