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陆茸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空手套白狼”的精光。
“那个傻大叔不是给了很多钱吗?咱们让小算盘去给他管账,把他的钱……一点一点,全都变成咱们的!”
“高!实在是高!”
周诺竖起大拇指,对大当家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就叫……叫什么来着?”
“这就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陆茸得意洋洋地总结道。
“阿嚏——”
正在户部衙门里熬夜核算赵百万家产的赫连决,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凶兽给盯上了。
“奇怪……”
赫连决裹紧了身上的官袍,下意识地夹了夹腿间的红裤衩,喃喃自语。
“怎么感觉……又要倒霉了?”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已已经被两个女魔头,安排得明明白白。
即将成为这场“新年大戏”中,最苦命的双面卧底。
镇国公府内,烛火摇曳。
陆茸和周诺击掌为盟。
“行动代号:除夕大扫除!”
“口号:抢光!吃光!炸茅房!”
“目标:那个红墙大院里的吝啬鬼地主!”
窗外的月亮似乎都吓得躲进了云层里。
一场针对大周皇宫的、史无前例的“童趣版”造反计划,就在这满地的零食碎屑中,正式立项了。
……
这几日,赫连决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自打那日炸了赵百万的茅房、从屎堆里淘出了万贯家财后,他在京城的名声便如日中天。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见了他都得尊称一声“赫连财神”。
虽然这财神身上总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对他手中那把金算盘的敬畏。
就在赫连决以为自已即将平步青云,攒够赎身钱回北燕放羊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绑架”,打破了他的美梦。
此时,京城最大、最隐蔽、也是最贵的“听雨轩”雅间内。
赫连决正襟危坐,双手死死护着腰间的金算盘,一脸警惕地看着对面那个笑得像尊弥勒佛的中年胖子。
此人正是刚刚豪掷千金、给陆茸交了“投名状”的诚王,周诚。
“赫连大人,别紧张嘛。”
诚王亲自给赫连决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喂一只待宰的肥羊。
“本王今日请你来,不是为了讨债,而是为了送你一场滔天的富贵。”
赫连决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夹紧了红裤衩。
上次听到“滔天富贵”这个词的时候,他在贡院里拉了一晚上的肚子。
上上次听到的时候,他在赵百万家的茅房里挖了一晚上的粪。
这词儿,不吉利。
“王爷有话直说。”
赫连决赔笑道。
“下官还要回户部核账,晚了怕尚书大人责罚。”
“核账?核什么账?核那些从茅坑里挖出来的碎银子?”
诚王轻蔑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赫连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本王知道你的底细。”
赫连决心里咯噔一下:“王爷……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