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
刚一离开诚王的视线,周闲就再也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在马车里打滚,眼泪狂飙,一边笑一边捶着坐垫。
“不行了……笑死本王了……百鬼夜行……还要倒着走……哈哈哈哈!”
“王爷,您没事吧?”
车夫在外面担心地问道。
“是不是刚才茶水太烫了?”
“没事!本王这是高兴!”
周闲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去镇国公府!”
周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本王得赶紧去告诉大王这个好消息。靶子已经画好了,全是白色的,到时候让老四的暗卫瞄准点,别射偏了!”
此时的诚王还在做着登基的美梦,完全不知道自已已经被亲弟弟忽悠瘸了。
他正在下令全军赶制白袍,并且要求所有的士兵必须学会“飘逸地倒着走”。
整个叛军大营,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阴间气息的……
疯人院。
……
腊月二十九,夜色深沉。
京城郊外,一处原本用来囤积粮草的废弃仓库,此刻已被诚王的重兵把守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仓库大门轰然洞开。
借着昏黄的火把光芒,只见一排排被黑布蒙着的大家伙,正静静地蛰伏在阴影里,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诚王周诚搓着冻僵的手,围着这些大家伙转了三圈,眼里的贪婪与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啊!”
诚王拍了拍那个被黑布罩住的圆筒,转头看向身旁那位摇着金算盘的青年。
“陆大公子,这就是传说中能一炮轰开皇城大门的‘神威无敌大将军’?”
陆珩今日穿了一身极为低调的墨色锦袍,手里那把金算盘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三分儒雅、七分奸商的市侩。
“王爷好眼力。”
陆珩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一拨,发出清脆的“啪”声。
“这可是陆家作坊压箱底的宝贝。原本是打算卖给……咳,卖给西洋番邦的。看在王爷是干大事的人,这才忍痛割爱。”
“只是这价格嘛……”
“钱不是问题!”
诚王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只要能把那个昏君的乌龟壳轰开,三百万两,本王给了!”
站在一旁的赫连决,作为现在的“军需大总管”,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三百万两啊!这傻王爷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钱要是给他,够他回北燕放一辈子羊了!
“王爷痛快!”
陆珩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掀开黑布。
“哗啦——”
黑布落下,露出了一百门漆黑如墨、只有水桶粗细、看着有些像加长版烟囱的“大炮”。
诚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
诚王敲了敲那炮管,发出的不是金铁交鸣的脆响,而是一种类似于木头闷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