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不赊账。哦对了,你可以用工钱折算。你今天劈的石头,扣掉罚款,刚好够换一个团子。”
“什么?!”
拓跋玉差点当场气晕过去。她辛辛苦苦劈了一上午的石头,流了那么多的汗,就值这一个糠团子?
“换!我换!”
拓跋玉含着泪,接过那个像铁饼一样的野菜团子。
她走到墙角,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手里这黑乎乎的东西,实在下不去嘴。
“别嫌弃了,趁热吃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拓跋玉转头一看,只见那个看门的老头——景明帝,此刻正蹲在她旁边,手里也捧着个一模一样的团子,吃得津津有味。
“这玩意儿虽然硬了点,但顶饿。”
景明帝用过来人的经验传授着生存之道。
“你得顺着纹路咬,别硬啃,容易崩了牙。朕刚开始也不习惯,后来发现,只要把这当成是……嗯,风干的牛肉干,味道其实还行。”
“牛肉干?”
拓跋玉看着老黄那副陶醉的表情,半信半疑地举起团子,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咯嘣!”
差点崩掉半颗门牙。
但随着那一小块团子在嘴里化开,一股粗糙却实在的五谷精气填满了空虚的胃袋。
在那一瞬间,拓跋玉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那是劳动之后,身体对食物最本能的欢愉。
“呜呜呜……”
拓跋玉一边嚼着糠团子,一边流下了两行清泪。
“真香……这破团子怎么这么香……”
她大口大口地啃着,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北燕公主,忘记了那三千铁骑,满脑子只剩下再来一口的念头。
景明帝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半碗凉水递过去。
“慢点吃,别噎着。这水五两银子一碗,朕请你的。”
“谢谢大爷!”
拓跋玉感动得稀里哗啦,接过水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御花园的另一头,陆茸正趴在神武门的门缝上,看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北燕的三千铁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领兵的大将军拓跋虎,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宫门转圈圈。
“公主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难道是大周皇帝设了埋伏?还是在举行盛大的欢迎宴会?”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城墙头上冒出了一个小脑袋。
二当家糯糯举着一个用硬纸壳卷成的大喇叭,对着下面大声喊话。
“下面的大个子听着!”
“你们的公主正在里面享受皇家顶级的‘正骨理疗’,目前心绪安稳,饭量惊人,刚才一口气吃了一个十两银子的至尊团子!”
“什么?十两银子一个团子?”
拓跋虎惊呆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大周的物价这么高吗?果然是繁华之地!”
拓跋玉[含泪啃团子]:
“呜呜呜……这哪里是烂菜叶子?这就是人间美味!
再给我来一个!我要劈石头换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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