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房顶了!我走地总行了吧!”
拓跋玉悲愤地跳下房顶,落在了御花园的小径上。
“哎哟,小心脚下。”
黑暗中,萧贵妃举着火把,像个幽灵一样从花丛里冒了出来。她指了指拓跋玉脚下的鹅卵石路。
“这路本宫刚打了蜡,维护一次八百两。你这鞋底带泥,踩脏了要付除秽钱,一步五十两。”
“还有那边的草坪。”
萧贵妃指了指旁边的草地。
“西域舶来波斯草,娇贵得很,踩一脚一百两。”
“那边的树。”
“百年老树,扶一下二百两。”
“那边的花。”
“闻一下十两。”
拓跋玉站在原地,手里提着两把大斧,浑身都在颤抖。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兰林殿。
只有不到五百步的路程。
可是这五百步,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张张漫天飞舞的欠条。
走过去?起码还得欠几万两。
杀过去?路上这群人全是“贵重品”,碰一下就是倾家荡产。
“啊——!!!”
拓跋玉仰天长啸,发出了穷途末路的哀嚎:“这也太欺负人了!打仗哪有这么打的?这还要不要脸了?”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兰林殿的大门突然开了。
穿着虎皮睡衣、揉着睡眼的陆茸,抱着一个小枕头走了出来。
二当家糯糯跟在后面,举着个大算盘,显然是被吵醒了很不爽。
“九五二七,你想干嘛?想造反?”
陆茸打了个哈欠,看着站在路中间进退两难的拓跋玉。
“没错!本宫就是要造反!”
拓跋玉把心一横。既然走不起路,那我就扔斧头!这是最后的机会!
她举起大斧,对准陆茸,眼神狰狞。
“小崽子!只要杀了你,这就没人能管我了!我看这斧头飞过去要不要钱!”
“去死吧!”
“嗖——!”
宣花大斧脱手而出,带着必杀的劲风,直奔陆茸的面门。
这一击,汇聚了她毕生所学,快若闪电。
“大王小心!”躲在门后的老黄吓得捂住了眼睛。
陆茸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甚至还伸手挠了挠肚子。
就在斧头即将砍中陆茸的一瞬间。
一只枯瘦却如同铁钳般的手,凭空而出。
“铮——!”
那把几百斤重的大斧,在陆茸鼻尖前一寸处,被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容嬷嬷如同鬼魅般出现,虽然脸肿,但威势惊人。
她夹着斧头,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白纸,正是拓跋玉白天签的《卖身抵债书》。
“九五二七,看清楚第十八条规矩。”
容嬷嬷借着月光,语气森然地念道。
“乙方若在契约存续之时,对甲方造成任何身体伤害,或试图谋杀甲方。则乙方名下所有家当,包括嫁妆、战马、甚至北燕皇宫的地契,自动归甲方所有。”
“且,乙方需承担弑主违约金,罚银一千万两。”
“若乙方无力偿还,则该债务自动移祸给乙方的至亲骨肉,也就是你那当国主的爹。”
容嬷嬷松开手,大斧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阴测测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