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浑身一颤,僵硬地转过头,只见胖丫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根当教鞭用的黄瓜。
“你是管事,要以身作则。大家动作都不标准,你来给大家示范一个。”
“我?示范?”
陆骁指着自已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八度,破了音。
“二殿下,我是男人!是纯爷们!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纯爷们就不用赚钱养家了吗?”
陆茸在一旁骑着驴,一边嗑瓜子一边幽幽地补刀。
“二哥,你要是不学,那一缸子泥可就白搅了。大娘说了,卖不出去,你就得把那一缸泥全吃了。那里面可是加了不少灵兽的精华哦。”
吃了?!
陆骁回想起自已昨晚光着膀子、流着臭汗、忍着恶心搅泥的场景,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那里面可是加了猪粪发酵过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死面子不死肚子!
“我……我练。”
陆骁咬牙切齿,悲愤欲绝,那表情仿佛是要去炸碉堡。
“这就对了嘛。”
胖丫满意地点点头,递给陆骁一条粉红色的丝帕,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压箱底的包袱里翻出来的,上面还绣着一对鸳鸯。
“来,把这个甩起来。记住,动作要轻,眼神要媚。”
“要把眼前的客人,想象成是你最心爱的人。要用眼神去勾她的魂,让她心甘情愿地掏银子。”
陆骁拿着那条粉红色的丝帕,感觉比握着千斤重的擂鼓瓮金锤还要沉重万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催眠自已。
心爱的人……心爱的人……
他脑海里努力想要浮现出江南女子的温婉,结果浮现出来的却是一盘刚出锅的、肥瘦相间、还在滋滋冒油的红烧肉。
猛地睁眼!
“客官~”
陆骁捏着嗓子,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鸡般的尖细嗓。
他那张涂满了黑泥还没洗干净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双原本杀气腾腾、足以吓退千军万马的虎目,此刻努力想要流露出媚意,结果却变成了某种类似“老子要把你生吞活剥了”的饥渴光芒。
他翘起粗壮的兰花指,僵硬地甩了一下手里的粉手帕。
“奴家这厢有礼了~”
“这玉肌泥,可是好东西哟~涂了它,您的脸就能跟猪皮一样嫩哟~”
呕!
旁边正在雕刻盒子的春妮,实在没忍住,趴在桌子底下吐了个昏天黑地。
“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
春妮擦着嘴角,脸色苍白如纸。
“陆骁,你这是在招魂吗?本座感觉像是看见了一头穿花衣裳的黑熊在绣花!本座的道心都要碎了!”
全场的士兵也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砸到了脚面上。
他们的大将军疯了?被猪逼疯了?
然而,甄大娘却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眼中精光四射。
“好!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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