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委屈巴巴地抬起头,试图唤醒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
“受苦?”
太后冷笑一声,极其毒辣的目光将老黄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哀家看你脸上面皮紧致、红光满面,想必是南风那丫头用还然掌替你舒筋活血了吧?”
“你这精气神,比在宫里批折子的时候还要旺盛,受的哪门子苦!”
太后极其熟练地翻开手边的一本账册,根本不接老黄的苦情戏。
“大王说你带人抄了金蟾山庄,追回了十几万两现银,还有一堆古董字画?”
“正是!正是!”
老黄一听提到业绩,瞬间又来了精神,极其得意地挺起胸膛.
“儿臣不仅把现银抄了,连他们藏在枯井夹层里的夜明珠都抠出来了!这抄家的手艺,绝不给母后丢脸!”
谁知,太后听完,不仅没有夸奖,反而极其不满地将账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愚蠢!粗糙!简直是暴殄天物!”
太后指着老黄的鼻子,犹如一个极其严苛的账房老先生在训斥一个不懂行的学徒。
“哀家看过黑虎递上来的礼单了!”
“你只顾着挖金银,却没刮干净人家祖宗牌位上的金箔!”
“你可知那金蟾帮正堂上供奉的纯金蟾蜍,底座是空心的?”
“里面多半藏着极品田黄石!你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
老黄被训得面红耳赤,冷汗直冒。他万万没想到,自已引以为傲的刮地三尺绝技,在亲娘这位究极掌柜的眼里,竟然如此破绽百出。
“母后教训得是……儿臣当时只顾着看金条,确实粗心了。”老黄极其羞愧地低下了头,活像个没有完成岁入考校的倒霉县令。
“罢了,念你初犯,且记下一过。”
太后极其有威严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不过,临江府的地盘终究太小。”
“金蟾帮这等黑道帮派,能榨出几十万两已是极限。”
“咱们黑风商会若想做到富可敌国,单靠这些臭鱼烂虾,如何填得满哀家的胃口?”
太后抬起头,与一旁的陆茸交换了一个极其深邃且充满了敛财野心的眼神。
老黄看着这祖孙俩的眼神,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了在京城时,陆茸是如何带着陈皇后、萧贵妃等人在后宫大肆敛财的。
他也想起了那群官、尚书们,是如何在朝堂上哭穷,暗地里却富得流油的。
尤其是那个户部尚书张大人!
这张大人当初刚上任时,还战战兢兢地来给大王拜过码头。
可这老小子掌管天下钱粮,成天喊着国库空虚,私库里的银子绝对比国库还要丰盈!
而且,这张尚书根本不知道大王此刻就在江南道发财!若是冷不丁给他来个黑虎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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